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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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2页）

&esp;&esp;“精神真好啊……”

我感慨。

&esp;&esp;这句话带了点毫无理由的讽刺。

&esp;&esp;“一直处在低电量模式，续航比较强，”

他反而配合着自嘲，“就是看起来像没睡醒。”

&esp;&esp;我笑出了声：“蠢货。”

&esp;&esp;小缘也低笑，伸出手拨了拨我额前碎发。

&esp;&esp;他依然陪伴我。

&esp;&esp;这次出行不是旅游或者参观，我给不了他任何开心的回忆，只是让他跟着，配合我去进行一些不知所谓又毫无乐趣的活动。

&esp;&esp;去墓园他不方便开口，于是一边沉默等我，一边被太阳暴晒。

&esp;&esp;见我跟广野说话他插不上嘴，只能站在一旁，像个多余的局外人。

&esp;&esp;在老宅被我拉着去逛布满灰尘的房间，他还得负责做苦力，给午睡的我收拾场地和提供枕头。

&esp;&esp;这几乎算压榨了。

&esp;&esp;可自始至终，缘下力都没有任何不耐烦。我不知道他有想过什么，他也从不会主动说出口。他的陪伴如同本就该存在的，我的影子。没有任何理由，仿佛生来便是要跟随我去到任何地方。

&esp;&esp;我闭上眼，低声开口：

&esp;&esp;“……这里没什么好玩的，对吧。”

&esp;&esp;“是吗？”

他语气轻飘飘的，“我感觉很有趣啊。”

&esp;&esp;我不解，又有点不爽：“哪里有趣？”

&esp;&esp;“能了解千树的过去。”

&esp;&esp;“……”

&esp;&esp;我说不出话。

&esp;&esp;沉默良久，直到他以为我睡着了的某一刻，我突兀睁开眼。

&esp;&esp;恰好与他四目相对。

&esp;&esp;那对干净而温柔，总带着专注，习惯性看向我的双眸，因为其视线太浅淡，太平静，反而很容易混杂在周围的事物与环境中，被轻易忽略。正如他的喜欢。从不轰轰烈烈，从不在某件事上展现出特殊。只是一寸一寸累积起来，逐渐更深刻，更长久。

&esp;&esp;所以我能知道。

&esp;&esp;这次，他没有躲避，选择正面迎上我的目光。

&esp;&esp;“怎么了？”

小缘轻声问。

&esp;&esp;“……是真的，很喜欢吗？”

我没头没尾地问，“我。”

&esp;&esp;这幅场景像极了当初直接戳穿他心思的时刻，带着点加藤千树式的无所顾忌与肆意妄为，还有突如其来的直率与坦诚。小缘呼吸凝滞，脸上笑容有几分僵硬。

&esp;&esp;但很快——大概也就几秒钟——他便调整到平时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