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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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3页）

&esp;&esp;可也正因为她客观意义上是个很好的女孩，我做不到更恶劣地讨厌她。没办法对她的好意视而不见，没办法故意和她说一句重话。就连想和她减少接触，我都用了更柔和、更不动声色的方式。

&esp;&esp;不舒服。

&esp;&esp;好不舒服。

&esp;&esp;这种时候，我总会想起小缘。

&esp;&esp;我居然会想他——认识到这份心情，第一感觉是荒谬。但继续思考下去却又无法否认，无法避开。

&esp;&esp;在我狭窄排外、满是尖刺的内心世界中，他是唯一一个知道一切还愿意陪伴着我，分担我那些隐秘痛苦的人。他从不怕被我刺伤，甚至觉得那些不是什么伤害。这个人坏透了，偏心至极。哪怕我犯错，哪怕我骂他……

&esp;&esp;他仍然会拥抱我。

&esp;&esp;缘下力是混蛋，也是笨蛋。

&esp;&esp;我难以否认，有那么几个瞬间，有那么几天。我有点想回家，也有点……想他。

&esp;&esp;不是为了特地去做什么。只是想跟假期一样，跟之前度过的那些周末一样，跟无数个平淡的，毫无波澜，但让人舒服的日子一样，和他一起安静待着，说些无聊的话，做些无聊的事。

&esp;&esp;我们随便聊天，我开始自顾自讲一些他不爱听的东西。告诉他我有多糟糕，告诉他我的压力，我的嫉妒，我的愤怒，我的恶劣和不择手段。

&esp;&esp;再听他说，没有呀。

&esp;&esp;千树很好。

&esp;&esp;千树没有错。

&esp;&esp;这是很正常的。

&esp;&esp;他会握着我的手，一字一句说，没关系，千树。我也和你一样。我会和你一起。

&esp;&esp;想到这里，我就想笑。

&esp;&esp;因为他喜欢我。

&esp;&esp;仗着他喜欢我。

&esp;&esp;5

&esp;&esp;小缘升上了高中——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这个明晃晃的事实。

&esp;&esp;在他穿着乌野的黑色制服站在我面前时，我愣了几秒，从上到下不太礼貌地把他仔细打量了一通。他被看得不自在，干咳一声，装模作样理了理领口。

&esp;&esp;“都周六了，穿校服做什么？”

我蹙眉问。

&esp;&esp;他眼神游移，耳根泛红，声音压低：“就，给你看一下。”

&esp;&esp;之前他参加新生说明会时，我已经开学了，自然没看到他穿新校服时候的模样。不过没想到这次回来他还会特地穿给我看。

&esp;&esp;“噢，”

我点点头，“挺好看的，感觉长大了好几岁。”

&esp;&esp;“……”

&esp;&esp;他沉默了，可能不太喜欢我的评价。是不喜欢成熟吗？无所谓，我也不在意，抬抬下巴问他。

&esp;&esp;“今天有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