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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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2页）

&esp;&esp;“咳咳——没、没办法……”

他说得费力，目光有些涣散，“忘就，忘了吧……”

&esp;&esp;“你倒看得开。”

&esp;&esp;“记不住的、咳……有我，也会忘掉。能记住的，总会……”

&esp;&esp;“好了，闭嘴吧，”

我不耐烦听完，轻碰他一下，“这种时候不要讲哲学，本来都说不出话了。”

&esp;&esp;“唔……”

&esp;&esp;他闷闷地发出小声的鼻音，艰难看向我，嘴角似乎是想扬起平时的笑，但实在有些僵硬。

&esp;&esp;“喝水吗？”

我询问。

&esp;&esp;他抿起唇，点点头。于是我去接了半杯温水，扶着他起身喝下。

&esp;&esp;这里是临近的医院，今天人还不算多。小缘在打针，缘下太太去买饭了，而我刚刚从学校搬回来准备过春假，也是回来时从妈妈口中得到了小缘生病的消息。怪不得他这两天晚上没给我发信息，我还因为学习完全忽略了这件事。

&esp;&esp;病到这个程度，确实很严重。

&esp;&esp;他好像不太适应被我喂水喝，本来想自己拿着杯子喝。但在我的威胁之下还是乖乖听话，慢慢地被我喂着喝完半杯水，重新躺下。

&esp;&esp;“期末、怎么样……？”

他声音沙哑，小声问我。

&esp;&esp;“不怎么样。跟吉田爱同分了，并列第一。”

&esp;&esp;提起这个我就有点不爽。本来应该是有胜有负的竞争，但同分却让我们连个高下都没分出来。我忍不住啧了一声，迁怒一般瞪他一眼。

&esp;&esp;“你先闭嘴，安静待着。听你说话火大。”

&esp;&esp;“噢……”

小缘往被子里缩了缩，不敢吭声。

&esp;&esp;“有哪里不舒服再说，这种话不用忍着。”

我提醒一句，开始低头看手机，背单词。

&esp;&esp;他点点头，吸吸鼻子，仍然睁着眼睛悄悄看我。重感冒让这家伙眼中泛着一层水光，看起来像随时要哭出来一样。在他身边我总觉得自己像个恶霸，每时每刻都在欺负人。

&esp;&esp;“千树……”

他忽然出声，念我的名字。

&esp;&esp;“怎么？”

我望向他。

&esp;&esp;“……手，冷。”

他小声说。

&esp;&esp;那只扎着针的，稍显苍白的手。就在床边，离我很近。而他正看着我——用带着一点暗示和渴求的微妙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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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想了想，开口问：“帮你借个热水袋？”

&esp;&esp;“不要……不用。”

&esp;&esp;他艰难地、固执地看着我。

&esp;&esp;我明明知道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