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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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3页）

&esp;&esp;那如果。

&esp;&esp;如果我把自己丑陋的，阴暗的想法与谋划，全都告诉他。

&esp;&esp;如果他知道我是故意让川口体会我的感受呢？

&esp;&esp;他是会和现在一样包容我……还是跟那些家伙一样，害怕我，离我越远越好？

&esp;&esp;我并不想他远离。

&esp;&esp;可我总在胡思乱想，总忍不住去试探，去确认。

&esp;&esp;就好像要跳进一个极深的坑洞，而小缘是最下方的垫子。我不断往下倾倒着各种东西，非要看看这个垫子会不会坏掉，仿佛直到它彻底毁坏，接不住我，才能得意地证明自己没有跳下去是明智之选一样。

&esp;&esp;不论什么关系，都会被这样的我亲手摧毁。

&esp;&esp;再次独处，位于我的卧室。我坐在床边，他坐在旁边椅子上。小缘拧着我送的魔方——他随身带着，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来的——往我这边看过来。

&esp;&esp;“千树，心情很好？”

&esp;&esp;“嗯，还不错。”

我回答他，余光扫过他的身影。

&esp;&esp;“是好事。趁着放假，多放松一下吧。”

他温声说。

&esp;&esp;“我哪有多少时间放松。”

我冷硬地回答。

&esp;&esp;“没事，”

他笑着，“我可以帮你。”

&esp;&esp;7

&esp;&esp;我不知道自己在生谁的气。

&esp;&esp;可能是我自己。

&esp;&esp;我讨厌我自己，胜过讨厌其他任何人。就像我对自己拥有自信，同时也拥有无数的怀疑一样。我纠结到了极点，无法坦然享受拥有的一切。如果别人也讨厌真实的我，会不会让我好受一些？

&esp;&esp;这算罪恶感吗？

&esp;&esp;用同样的方式，伤害了一个对我造成伤害的人，我会有罪恶感吗？

&esp;&esp;我不清楚。

&esp;&esp;“……小缘，”

我低敛眼眸，对他说，“我做了一件事。”

&esp;&esp;“一件，不太好的事。”

&esp;&esp;“什么？”

他问。

&esp;&esp;我告诉他了。

&esp;&esp;花了大概十几分钟，把所有事情从头到尾讲完。恍惚间，我又一次进入到抽离的、旁观的状态，用极尽客观的视角，毫无情绪的语气，说出这件发生在我身上的事。这大概是一种自我保护。

&esp;&esp;就像上次对缘下先生他们，讲述我自己的家事，讲述妈妈跟奶奶一样。我无法代入进去，无法承担过量的情绪。

&esp;&esp;但我还是亲口说出了自己对川口的恶意。

&esp;&esp;看到了吧。

&esp;&esp;我并不是个美好的人。

&esp;&esp;他安静地听，不打断我。我也不敢看他，继续说着。直到说完一切，口干舌燥。直到连我解决事件之后，觉得川口退学是罪有应得，我甚至为此感到愉悦和轻松的心情都被尽数地，像呕吐一般全部表达……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