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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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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妈妈没有回答。
&esp;&esp;她不喜欢我。
&esp;&esp;因为我是妈妈和一个很糟糕的男人生下的孩子。那个男人在利用完妈妈后将她抛弃了。她从此一蹶不振，直到我四五岁，她才换了一个城市，尝试回归工作。
&esp;&esp;为了挣钱还债，债主是奶奶——奶奶替她偿还了巨额债务。
&esp;&esp;奶奶觉得我有权利了解事实，所以把一切都告诉了我。
&esp;&esp;记忆中，奶奶好像从来没有为金钱苦恼过。她为我添置用品时不会去看价格，每个季度都会带我买很多新衣服。但妈妈仍然需要每个月给奶奶打一笔不算多的钱，用于弥补她年轻时犯下的错误。
&esp;&esp;奶奶给我看那笔逐渐增长的数字，告诉我，这算是妈妈给我留下的。告诉我，妈妈其实有在努力。
&esp;&esp;我不置可否。
&esp;&esp;每逢过年期间，妈妈会来长野住个天再离开。我和她的相处不尴不尬，没有亲昵也没有争执，当然，主要是因为交流过少。
&esp;&esp;奶奶几次问过妈妈，为什么不能在长野县找个工作呢？至少还能靠近亲人。这是对她的心软，是给她的台阶。债务只是一个数字，感情却没办法衡量。奶奶在想念她。
&esp;&esp;妈妈不说话。
&esp;&esp;我不知道，也不在意她的坚持。至少作为孩子，我足够懂事，足够聪明，不会让她操心，而且从没有过想妈妈，要给她打电话之类的撒娇行为。
&esp;&esp;我好像在这方面有些冷漠，奶奶偶尔都担心我会不会彻底忘了妈妈。但没有，我记得她，只是和她不熟。
&esp;&esp;本以为这会让她舒服一些。可事实上，她把生活过得一团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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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房间的各处贴满了明黄色的廉价便利贴，与灰暗色调形成鲜明对比。便利贴有新有旧，上面字迹凌乱，提醒事项五花八门，看得出来她记忆力并不算好。
&esp;&esp;但从那张沾了面汤的【修理厨房水龙头】便利贴，和依然没办法出水的厨房水龙头就能知道，这么做没什么用。
&esp;&esp;厨房灰尘很重，大概许久没开火，只有一小块台面勉强算干净，台面周围都是调味品和酱料。那些瓶瓶罐罐有的开了有的没开，混在一起形成一股奇怪的味道。下方橱柜中滚落着零零散散的速食品，餐具毫无规律地散落在水槽中，不知道清没清洗。
&esp;&esp;再看冰箱里面，冷冻层只有食用冰块，冷藏层的牛奶已经过期。面包看起来也不能吃了，沙拉酱和花生酱的状态似乎还好，可没扣盖子的辣酱彻底污染了所有幸存食材。
&esp;&esp;一想到要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我的胃里就一阵翻腾。
&esp;&esp;不行。
&esp;&esp;不改变一下绝对会睡不着觉。
&esp;&esp;至少厕所洗手台的水龙头还能用，可以清理。
&esp;&esp;所以我动手了。
&esp;&esp;等妈妈几小时后醒来已是下午。揉着眼睛来到一楼时，她看见了大开的窗户、好似被洗劫一空的家，以及不见的我。
&esp;&esp;门口便利贴留言：
&esp;&esp;【出去吃饭了，钥匙在我这里。不要出门，很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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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尽管心情不好也是个麻烦，但饥饿才是身体最为明显的感受。
&esp;&esp;尤其是一个人往外搬了好多趟垃圾，把一楼全部清理干净，又彻底打扫完毕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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