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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珩埋汰道:“我又不吃人,你们跑什么?”
虞妙书毒舌道:“那是因为宋郎君长得就像要吃人的样子。”
宋珩“哼”
了一声,不与她计较。他坐到屋檐下的凳子上,说道:“这梨甚好,汁水足,沙细。”
虞妙书:“我啃了俩。”
宋珩打趣道:“虞长史倒是懂得享受。”
虞妙书:“那可不,我巴不得老死在朔州,这边不冷,吃不完的果子,最是养人了。”
宋珩:“你别说这样的话。”
虞妙书挑眉,“怎地?”
宋珩:“以前在奉县也这么想,结果怎么着,调任了。”
虞妙书:“……”
乌鸦嘴!
日子富足而清闲,在这个时光过得极慢的时代,虞妙书仍旧未被封建儒家的那一套章法洗礼。
亦或许是披着男人的皮,自身也有点小实力,世界对她的恶意也降低许多,周边的女眷也因着她的庇护受益。
像虞芙的教养,多数都是放养状态。
有时候张兰想教她规矩,虞妙书同她说女郎在这个世道已经够多规矩约束了,又何必把她束缚在一个圈子里,放纵天性挺好。
从而养得虞芙性情外放,胆子也大,通身的野性,全然没有闺阁女郎的内敛柔静。
十一岁的孩子有时候也会叛逆,会反驳大人的话,每到这时候虞妙书就会笑,会好奇他们的思维。
如果有钱又有人带,那养孩子也挺有意思的,跟养猫狗那般。
这边的秋冬没有那么分明,不知不觉冬日登场。
冬月初时古闻荆收到来自京城的信函,是王尚书写给他的,告知他圣人龙体欠安。
古闻荆的心情一下子沉重许多,因为信上说圣人得的是肺痨。
肺痨意味着什么,他们心里头都清楚。
当天夜里古闻荆辗转难眠,想诉说什么,却无人可寻。
没有人能理解他的复杂心情,后来他约宋珩到住处手谈,往日宋珩每战必胜,今日却败了。
室内燃着静心宁神的香,二人跪坐于榻上,古闻荆怀揣着心事,举棋不定。
宋珩心思细腻,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把他找上门来,心中虽揣测,却并未多问。
古闻荆落下一粒白子,宋珩毫不犹豫选择进攻,古闻荆再次举棋不定。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道:“京城里头,恐怕要变天了。”
猝不及防听到这话,宋珩不由得愣住,忍不住问:“使君何出此言?”
古闻荆看着棋局,眉心紧皱,“老夫收到从京里头来的信函,说圣人病了,恐时日无多。”
宋珩垂眸不语。
古闻荆继续道:“眼下皇太女年幼,永平公主不问世事,安阳公主和宁王蠢蠢欲动,宫中恐要生变。”
宋珩淡淡道:“天高皇帝远,不论京城是谁做皇帝,与我朔州有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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