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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看了眼时间,离他和沈知楠约定好的时候还要早一些。
买束花吧。
他缓缓俯身,不动声色地低头看着门口的向日葵。
忽的。
“您好?”
店主围着小猫围兜,从柜台后推门而出,门口的自动感应器响了起来——是安陵容的声音。
“小主可算来了,容儿……盼了您好久,欢迎光临。”
沈澈一愣,自动感应器学得有模有样的,语调小心翼翼地,还夹杂着些许的颤声。
再一抬头,店主似乎是刚毕业的男大,暖栗色的头发微卷,嘴角的梨涡冲淡了他眉眼间的凌厉,反倒看着有些憨憨的。
“可以帮我包一束花吗?”
沈澈笑了起来,眨了眨眼睛,“唔,送朋友的,他刚脱单。”
“好嘞,您要什么类型的包装?”
沈澈环视了一圈,看向柜台上竹编的小花篮:“和那个一样就好。”
“行。”
店主擦了擦手,俯身,来来回回地挑选着花枝,“送朋友的话,向日葵来一束吧?”
“你帮我搭配就好,要好看些,”
沈澈笑着晃了下手中的拐杖,往店门口的木凳指了指,“我可以在那边坐一会吗?”
“您坐,好了我和您说。”
沈澈笑了下,将手中的拐杖放在脚边,懒洋洋地用手撑着脑袋,看着过路的人。
男生眉眼弯弯,鸦羽般的睫毛轻颤,额间的碎发自然地垂落,灰色卫衣将他的巴掌大的脸衬托得愈发小巧和精致。
他长得好看,此刻,坐在花店门前,像不谙世事的天使,眼神清澈。
他身上似乎有种魔力,吸引着来来往往的过路人。
忽的,沈澈一窒,肌肉不自觉地紧绷了起来。
但也只是一瞬,便又轻描淡写地放松下来,沈澈勾了勾唇。
有人在拍他。
他轻笑了一声。
低头,给沈知楠发了个点位,手机信号依旧有些卡,但比之前也好上不多。
他一个左腿受伤的人,没办法一边拄着拐杖一边拿花,只能让沈知楠来接他了。
视线从花店角落里的镜面柜子上挪开,沈澈眯了眯眼睛,勾唇,笑意却不达眼底。
季北辰真有意思,竟然派了三波人跟着他。
西南方向,戴着灰色棒球帽的男人沈澈之前在拳击馆的时候就见过;正东方,此刻假装和同伴闲聊的男人是刚才偷拍他的人;十一点方向,和他隔了一个路口,坐在咖啡店门前,不动声色地划着手机,假装在点单的男人,五分钟内,往他这儿看了足足有十二次。
沈澈嘴角一弯。
辨别他们是同一伙人并不难——同款耳机、被他刻意引导相撞而过时不着痕迹的手势
太多细节。
他经历过实战,有些东西越是刻意,在他眼底就越是清晰。
只是他想不通的是,季北辰为什么要派这么多人跟着他。
沈知楠根据定位找到沈澈时,沈澈正一手提着花篮,一边玩着消消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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