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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公子真是好谈吐,为人也刚直,如今长安城可难见到这样的人。”
曦月感慨。
“可不,那些蒙了冤受了罪的,大多指望着他吧。”
“好是好,就怕得罪小人,遭了报复,”
晴思说到这里,转问道,“对了,郡主,咱们要不要帮他一帮。”
陆菀枝:“啊?”
回神,“哦,还是少些来往好。”
曦月:“为什么呀?”
“他没这个意思。”
谢文蹇若想攀她的关系,言语之中定有奉承之意,可今日聊了那么久,他未露一丝谄媚。
她背后是太后,赵家背后也是太后,谢文蹇诉讼的是赵家亲戚欺男霸女的案子,想来对她是存有顾虑的。
谢文蹇不想与她过从甚密,陆菀枝也不想给他惹麻烦,唯恐好心办了坏事,弄成陈安在那样。
今日一见,算是了结了年少时的一桩夙愿,那一腔情愫便算是有头有尾,以后不必再念念不忘,可以放下了。
次日陆菀枝依约去了白鹤楼,从晌午等到日落,却始终未见卫骁人影,便使了曦月去问,门房只说翼国公出公事去了,再无多言。
她想着昨日卫骁离去时确说的是身有公事,也就信了,只怪自己没收到回信就默认卫骁会来。
隔日陆菀枝又去了书信一封,仍是请卫骁吃饭,时间让他来定。这回倒是收到回信,却只二字——“没空”
。
这二字冷冰冰地躺在信纸上,潦草不堪,难以辨认,透着强烈的敷衍味道。
陆菀枝捏着信纸,这才后知后觉——卫骁怕是误会她想跟谢文蹇续写前缘,气得骨头都打颤了吧。
大狼狗它不摇尾巴了。
她当即提笔,想要解释一番,可笔尖迟迟未能落下,终只是滴了一滴墨在雪白的纸上。
罢了,误会便让他误会吧,卫骁少来缠她岂不正合她意。她这个克亲之人,本就该与他少些往来,如此这般对谁都好。
搁了笔,陆菀枝坐在窗边发起了会儿呆,直到周姑姑进来提醒:“郡主已许久未进宫请安,明儿估摸着不下雪,可得去拜一拜太后了。”
陆菀枝回神。
说的也是,她这些日子太过自在,该收一收,千万别生出什么妄想来。
次日陆菀枝去了清宁宫,与太后请了安,说了会儿话,一道用了午膳,太阳偏西时候便就告退离宫。
不意外地出宫前撞见长宁长公主,挨了一记白眼。
“归安脸上圆润了。”
太后倚着贵妃塌,博山炉里点着她喜欢的灵虚香,一派清幽,她却皱着眉头。
“哪像哀家,愁得脸颊都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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