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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劼忙一把拉住正要躺下的骞骁,将他往床那边推:“你睡床!哪有让你睡地上的道理?换我睡。”
说着,把人推到床边,自己抢先就躺在了厚实的兽皮上。
嘶——!
好硬!
又硬又凉,就算隔着兽皮,地面那股刺骨的寒气还是丝丝缕缕地往骨头缝里钻。
骞骁低头看着蜷在地上的尤劼,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明显的困惑,还夹杂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
他喉间挤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尤劼抬眼看他,等了好一会儿也没下文。尤劼猜他是疑惑,便试探着解释:“应该的,你是——”
“我媳妇儿嘛”
——
这个称呼之前在人前脱口而出时无比自然,此刻私下只有二人,不知为何,尤劼竟生出几分不好意思来。
他顿了顿,换了个说法。
“你是雌性嘛——”
在这个世界,雄性对雌性多少都会照顾些。
嗯……除了原身。
毕竟原身自己生存都难,实在是难以有余力去关照别人。
而骞骁又那么强悍,以至于婚后不仅是骞骁养着原身,原身享受的便利待遇,简直比一个真正的雌性还要优厚。
骞骁听完,眸色似乎暗沉了几分:“你不必——”
他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转而说道:“你若不想与我一起生活,明日我们可以去首领那里和离。”
‘和离’两个字像块石头,咚地砸在尤劼心坎上,把尤劼砸楞了。
他猛地转过脸,直勾勾地望向骞骁:“为什么啊?”
他自认为比起原身,今天的表现可好多了吧?
这人怎么突然就要‘和离’了?原身那样,这人都没提过‘和离’呢。
骞骁没有回答。月光从狭小的窗口斜斜照入,将他半边脸映得微亮,半边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声音闷闷地传来。
“生命可贵,不可作践。”
尤劼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河边那查泛搬弄的是非,在骞骁这儿还没翻篇呢!
他差点忘了自己还没解释清楚。
他正想开口,骞骁的声音又响起了:“若你担心日后生计,和离后,我猎获的兽肉依旧可以分你一份,你想另起屋舍,我也会来帮忙。”
“?!”
和离了也帮?
这人……对原身是不是好得过头了?难道他对原身有什么特别的……?
尤劼飞快地在原身记忆里翻找了一遍,最终默默否定了这个想法。两人婚前婚后,连像样的交流都没几句,根本谈不上有什么特殊情愫。
再回想自己与骞骁相处的这短短时日——这人看见陌生兽人腿伤就会赠食,那赵一厚着脸皮一直占他便宜,他也一直忍着,直到赵一做得太过火才撕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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