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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段居予就为这样的自以为是感到羞愧,他把安哑当什么?自己的归属品?还是什么都意识不到的小孩?
安哑全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脆弱,闹脾气,流眼泪,都是要留下他的方式,安哑把他看得那么重要,他却也把自己放在重要的位置,企图成为安哑遮风挡雨的全部。
段居予并非一个自大的人,所以意识到自己对待安哑冒出这么自负的想法时,他皱紧了眉。
“为什么皱眉?”
两根手指压上段居予的眉心,朝两侧展开,轻飘飘的触感像浴球揉搓出的泡沫,沐浴露的香味从安哑衣袖里抖出来,段居予垂眼看到安哑忽明忽暗的脸。
电视机里的播放的画面并不会因为他们的动作自主中断,欢快的背景音不间断地传过来,安哑的眼里只有段居予。
段居予也只看着安哑,却没有立刻回答安哑的问题,安哑就把脑袋从段居予的腿上抬起来,又问他,“你为什么皱眉?”
周围忽地暗下来,是播放的节目到了片尾曲,黑底白字的字幕滚动着,介绍了一长串人名。
安哑的手在黑暗中摸索上来,覆上段居予的额头细细地抚摸,直到眼睛适应了这种黑暗,他看清段居予的脸,一副正经模样,两只眼睛却极富侵略性地盯过来。
心跳蓦地加快起来,安哑收回了手,抱着腿在沙发上移开了眼。
段居予把安哑的手拉回来,柔声回答他的问题,好像刚才的那个眼神只是安哑的错觉,“我只是在想,应该到睡觉时间了。”
安哑任由手被段居予牵住,“你明天不是不上班吗。”
“现在也很晚了。”
时针早已指向11,安哑拖长音嗯了一会,对此并没有反驳。说起来反驳,段居予觉得这样的品质在安哑身上对他而言是一件非常好的事。
两人闹得不愉快的时候安哑经常妥协,拉着段居予说不喜欢他了,流着眼泪恳求段居予不要和他分开,又害怕会被讨厌似的,泪水砸在收拾得慢吞吞的行李上。
也有段居予不知道的,学习做饭菜的目的,不剪指甲的原因,和小蛾友好相处的态度。又或者笔记本上安哑伤心时写下的讨厌段居予,黑色的笔迹上早已被更多的黑色划痕覆盖。
世界上所有的爱意都没有办法完全铺展出来,不过显露出的那一小部分也该让人受宠若惊。
段居予没想过这一点,不过他常常因为安哑而感到受宠若惊,这种他还没搞清缘由的心情,尽管脸上表现的依然一片平淡。
段居予并不是无根据地想到自己的自大,和好后安哑脸上变多的笑脸,越来越肆无忌惮的撒娇,段居予才明白,有底气的爱意就是成长的玫瑰最肥沃的土壤。
“那好吧。”
安哑说着,站在了沙发上,段居予也随之站起,随后安哑跳到他的背上,被他一把托住,安哑说:“让我睡觉的话就背我回去。”
电视机彻底熄了屏,房间里响起一个人踢踏的脚步声却不显得空灵,因为这座房子里住着两个人,另一个人的脚步声是悬在段居予耳侧的“叽叽喳喳”
。
一个很普通的早晨,段居予很不普通地被踢醒。
枕边的位置空荡荡的,腹部还隐隐作痛,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安哑一溜烟地逃跑了。
安哑就像只受惊的兔子,显然段居予没有弄清他受惊的原因,只是这次被踢醒的经历有一种很强的既视感,段居予很快想起之前也有一次,安哑从他身上着急跨过去,那时也踢到了他的腹部。
那时安哑说他在拉肚子,从卫生间出来时被打湿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更重要的是眼角也红红的,可安哑只说他在拉肚子,还拍开了段居予要捻去他鬓角挂着的水珠的手。
段居予想到这,无言揉了揉被踹到相同位置的肚子,下床去找安哑。
很巧的是安哑这一次又跑到了卫生间,段居予不知道怎么了,十分没分寸感地敲了门。
“拉肚子了?”
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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