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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
余州突然说。
姜榭愣了一下:“什么?”
余州小声道:“那些姜……嗯,那些果子,他们以后不会再觊觎我了。”
姜榭不解:“为什么?”
余州没说话,他再次伸手抓住姜榭的领子,动作急促又从粗暴地把他扯了下来,然后踮起脚,吻了上去。
姜榭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说不高兴是假的,但更多的是不知所措,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吻他?余州吻的是他吗?该不该回应,有没有资格回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大脑宕机,身体却很是诚实,等姜榭反应过来,他已经抬手捧住余州的脸,热烈地回吻了过去,说是热烈都有些不够形容,他实在是太想得到余州了,从前的那些亲昵都让他隐隐有些负罪感,但这次不一样,没准……余州真的是在吻他呢?
抱着这个念想,姜榭几乎失了控,他狠狠地咬在余州的嘴唇上,同时也在这一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弥漫在他们口中的并不是鲜血的腥咸,而是一种古怪的清香与甘甜。
“你……”
余州抹了抹嘴角渗出的鲜血,准确来说,是渗出的……汁液。
姜榭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余州永远不会和你在一起了,因为他是属于姜榭的,”
余州道,“但是我愿意和你在一起,你……还会爱我吗?”
又一道闪电划过。姜榭这才现,余州干净的衣服上已然血迹斑斑,俨然刚刚经历完一场恶战。
意识到生了什么之后,他的声音开始抖:“你、你这是……”
在密林深处撞见那个简陋的、属于姜榭的墓碑之后,余州就再也走不动路了。他不知道是谁为姜榭立下的碑,总之姜榭已经逝去了,在一段他从未涉足过的岁月里,永远地离开了他。于是剩下的事情便也不难猜了,余州几乎没有犹豫,马上就拿出匕,划开了自己的手腕。
他倒在了姜榭身边,陪他一起长眠。
然而很快他又睁开了眼,因为就在他倒下的那一刻,从不结果的素影树结出了第二种果子,它们逐渐长大成熟、落地行走,它们拥有和余州如出一辙的样貌、声音、记忆,它们在树林中和属于自己的姜榭相拥。
最后,余州给自己立了碑,把两座简陋的坟墓堆到一起,然后走了出来。
“其实我也不想伤害它们,”
余州看着自己脏兮兮的衣服,“但是它们全都要跟我抢,所以我们还是打了一架。”
他小心翼翼地说:“那我现在也不是他了,你还会……”
没等他说完,姜榭就紧紧地抱住了他。
“我会永远爱你。”
海浪拍打在礁石上,溅起泡沫般的浪花,而后逐渐归于平息,不安的心火终于熄灭,代表爱的旋律永不停歇。
那一晚姜榭难得睡了个安稳觉,在余州怀里,他以为余州也睡着了,却不知他竟在半夜起身,爬到船舱上,又望向那座岛屿。
忒修斯之船重新启程,海岛离他们越来越远。
“怎么不睡?”
李音夏此时刚好在船舱上,睡眠对他来说没有意义,相比于此他更喜欢欣赏深夜的海景。
余州道:“我想我终于明白‘忒修斯之船’的真实含义了。你说,现在的我,还算不算是‘余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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