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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子澄见他态度这样冷漠,也不忍了。
他快速弯腰躬身,从对方胳肢窝下钻了过去,火急火燎地找到广播处。
身后传来那名列车员的叫骂声,贺子澄不大看得懂广播面板上的按钮,一边按下不同的按钮尝试,一边嘴里不停说着“我弟弟生病了,请问谁手边有退烧药,我们在十车厢。”
没一会儿,那名列车员就跑了过来,对方扯着贺子澄往外走,“干什么你,信不信我告你损坏公物?你再不回去我就叫安保员过来了!”
贺子澄死死扒着话筒不松手,嘴里一直对着重复同一句话。
直到五分钟后,他被赶来的安保员架起,扔回了车厢。
贺子澄朝着他们低骂了句,接了杯热水才回到原位。
他一边帮林庭轩裹紧外套抱在怀里,一边吹凉热水喂到他嘴边。
林庭轩睁开眼,看着递到嘴边的水,突然笑了,“子澄哥,我们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一样。”
他就着贺子澄的手喝完杯子里的水才继续道:“记得小时候姥姥去世,我刚被送到福利院时很不适应,夜里发起了高烧,你当初也是这样趴在我的小床边,喂我喝水喝药。”
林庭轩估计自己现在发烧八成也是因为身体不适应,这两天他一直到处跑,飞机、高铁、火车连轴坐了个遍。
本来昨天退烧后就没休息好的身体现在又烧起来也不算意外。
“是吗?我都不大记得了。”
贺子澄不大讲究地用自己的袖子帮林庭轩擦了擦嘴,“时间太久了。”
贺子澄本来就心大,记性也不好,小时候的好多事情他都不记得了。
“没关系,我都记得。”
林庭轩扯着苍白的嘴角笑着蹭了蹭贺子澄的脖子。
贺子澄看着他难看的脸色,再次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唉,还是很烫,甚至比刚才更烫了。
不行,必须得吃药。
贺子澄起身便准备向车厢里的乘客挨个询问一番。
这时一个怀里抱着小孩的中年女性左顾右盼地来到他们车厢,不确定地询问道:“这里是十车厢吗?是这里有人发烧了吗?”
“是是,是这里。”
贺子澄喜出望外地上前,“您是有带退烧药吗?”
“是啊。刚才的广播有点卡,我还以为我听错车厢号了哩。”
那名妈妈一边点头一边将手里握着的退烧药递到他面前。
“我家小妮身体弱,这次车程又长,我就提前备了一些药。”
贺子澄接过的手突然顿住,看了眼她怀里忽闪着一双大眼睛的大约两岁大的小女孩,询问道:“那您的药带得够吗?”
“放心,够的够的。”
那名妈妈将药塞进他手里,“你就放心用,不够我包里还有。”
“谢谢,谢谢,真的太谢谢您了。”
贺子澄感激地朝她鞠了一躬,“您告诉我您在哪个车厢,等下一站到了,我一定下车买药还给您。”
“没事的没事的,这点药又不值钱。”
对方不在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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