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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发现自己是那个在不知情中破坏了别人家庭的“凶手”
之后,本就患病严重的她,能撑过去吗?
司雁浓泣不成声。
柏恩笨拙地安慰着司雁浓,“她没有错,错的是那个男人。”
司雁浓才反应过来似的猛地抓住柏恩的衣袖,“所以哥哥要离开司家,是因为这个。”
他记忆中哥哥与继父关系不好,之前哥哥公然与司家作对,后来继父进入疗养院,公司被哥哥一点点瓦解、收购,他是为了报复。司雁浓这才知道为什么哥哥才十几岁、也没比他大多少的时候就没日没夜地忙,正式创立公司的时候不愿意接受司氏的任何帮助。
他一直以为是司景少年早成、事业心强,可是即使再强,何必把自己逼得病住院?那些同一阶层与司景年龄差不多大的混迹在各种场所时,司景在商场打拼出头。
司景的成绩是足够申请国外的顶级学校的,他却照常参加高考进入了京大。司雁浓还记得自己问他时,司景淡淡瞥了他一眼说:“你还小。”
他以为司景是说他还小,不懂这件事。现在他才懂司景在说他那时还小,他怎么能抛弃他出国?
司景关于感情的最初的理解是从雁杏那里学到的,于是他就尽量学着像雁杏对他一样对司雁浓。
司雁浓从来都不知道哥哥背负了这么多,不知道司景是怎么独自一个人完成了这些事。
哥哥才比他大四岁。
司雁浓语无伦次地诉说着这一切,他被蒙在鼓里太久,骤然知道了这么多事,被冲击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看着那些泪水,柏恩心里抽疼,他不在乎司景背负了什么,他只希望司雁浓不要难过了。柏恩抬手把司雁浓按在怀里,不知道怎么安慰人,烦躁了一会儿,绞尽脑汁说:“别想了,这些都不重要了。司景不让你知道,他活……他要承受的都是自己选择的,怪谁都不能怪你。”
“这些事都过去了,他们都希望你好好活下来,他们爱你,你为他们做的最好的事就是对自己更好,活得更快乐。”
良久,司雁浓平复了心情,嗓音沙哑说:“……哥哥走了。”
柏恩愣了一下,不太惊讶,但明显不是知情者的语气,“他走了?”
“你不知道?”
司景不是会放弃自己命的人,他的离开早有预谋,肯定是去寻找阿忒司了,而唯一能帮助他的是调查局,柏恩就住在调查局,竟然对此一无所知?
“我关注他们的事情干嘛?不过……”
柏恩若有所思,“听说他们当初分开的时候也是要死要活难舍难分的,离开这个世界的那座山他们去了两次。据说阿忒司身体出了问题,不走就会死。”
司雁浓猛地站起来,“阿忒司身体出了问题?你不是说他安全?这是怎么回事?”
“他回去了就安全了啊。”
柏恩没觉得自己的说法有问题,“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反正他们现在应该都在地狱——恶魔就是来自地狱嘛。”
司雁浓才知道阿忒司是被迫离开的,心中的情绪也就平和了些,转而关注到了另一点。
“离开这个世界?是……所有异端都可以离开吗?”
那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选择了留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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