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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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apter 19（第1页）

林老口中哼唱出的古朴曲调，旋律悠远苍凉，像是从岁月深处打捞出来，蒙着时间深厚的纱。

听着听着，纪幼怜心头忽然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熟悉感，仿佛在某个模糊的梦里，也或是在哪个遥远记忆的角落、。

是错觉吗？

她暗自思付，想着或许是古老的音乐总有某些共同性，容易让人产生似曾相识的联想。

毕竟，她与福城和伬唱，在此刻之前，并无任何真正的交集。

林老一曲唱罢，余韵似乎还在胸腔里回荡，他并没有立即睁开眼睛，整个人依旧沉浸在方才的音乐之中，一条腿微微翘起，布满皱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打，依着那古老的“一板一眼”

的节拍。

办公室中，一时间陷入了静谧。

只剩下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还有办公室内，轻缓的呼吸声。

纪幼怜耐心地等待了片刻，见林老仍在出神，才缓缓出声：“林老……”

没有回应。

她稍稍提高了些音量，再次呼唤：“林老？”

林榕三这才猛地一个激灵，像是从一场深沉的梦境边缘被强行拉回了现实，他猛然睁开眼睛，看向纪幼怜，浑浊的双眼先是闪过一丝被打断的迷茫，但那份恍惚很快褪去，恢复了平日里的平静无波。

“嗯。”

他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算是回应。

“这首曲子……”

纪幼怜好奇问，“它有名字吗？”

林榕三闻言，缓缓地、很小幅度地摇了摇头：“它……没有正式的名字。”

“老一辈口传心授下来的东西，很多都这样，或许曾经有过名字，但在代代相传的过程中，叫着叫着，名字就走丢了。”

他说着，顿了顿，看向纪幼怜，问道：“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纪幼怜没有回答，此刻的她，无法瞬间想出答案。

林榕三也的确不需要她的回答，他自顾自地，用那种陈述的语调，平静地继续说到：

“最可怕的，从来不是名字丢了。”

“而是连能够把这些曲子，从自己的喉咙之中，原滋原味地唱出来的人，也越来越少了。”

纪幼怜听着林老的话，一时间不知道做何回答，喉咙之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让她难以开口。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所有复杂的情绪，都凝聚成了一个最真挚的请求。

“林老。”

纪幼怜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放的很轻，一字一句地问道：“您愿意，和我一起，尝试着拯救这些音乐吗？”

林榕三听着这突如其来还有些天真的请求，眉头几不可查地抽了抽，他缓缓抬起那双浊黄的双眼，落在纪幼怜年轻且诚恳的脸上。

那眼神中并没有恶意，但也没有立即燃起希望。

更多的，是审视，也有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