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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窗戶看見楚紗已經和楊阿姨在院子裡說話,裴衣拎著書包小跑下樓,一陣風一樣的划過客廳,她匆匆換鞋,李素英從廚房裡拿著勺子出來,看見她還纏著紗布,沖她大喊:「你趕緊把那紗布和膏藥給我拆了!不然我去學校拆你骨頭!中午的時候我來給你送粥,下課到校門口來等知道了沒有,我再給她們帶兩個菜來!」
玄關的人朝她比了一個ok的手勢,出門的時候鞋後跟還踩著點,抬腳勾了一下身形不穩的扶著旁邊花盆裡的花才站立好,看見花,裴衣在院子裡找了朵最漂亮的。
看見楚紗出來,裴衣把花拿在手裡遞出去。
楚紗一看見花就愣住了,不確信地問道:「給我的?」
溫熱的風輕輕地掃過,裴衣稍稍往前半步,距離拉近後緩緩低頭,說不了話卻嘴角上揚,眉眼裡都盛滿了笑意,而後眼睛很亮地點點頭,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楚紗心裡重重一跳,呼吸被這眼神打亂,訥訥地伸手,接過那朵花瓣都還鮮嫩的花,緊張地抿了抿唇,不自覺又要低頭,頭傾到一半,她不知想到了什麼,仰起頭來看著裴衣,朝著那對很清亮的眼睛笑了笑。
她一笑起來,自然爛漫,那朵花已經黯然失色,裴衣突然覺得,不該要自己家的那一朵,應該去對門張大爺家撅一朵的,他家的開得更好。
可是現在沒時間了,裴衣把手搭上她的肩膀,熟練的掌心在她肩頭揉了個圈,半帶著她往前走。以往這麼走幾步她就會鬆開,搭肩只是給楚紗一個行走的信號,但這次都走出街口了,那隻手還是不肯放下來,甚至還隨性換成把手腕搭到楚紗肩膀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毫無規律地敲點在前肩的書包肩帶上。
楚紗瞥見她手上的動作,微微偏了頭,對那一下一下的指法似曾相識,裴衣的手極好看,很白,骨骼清晰修長,讓人很想一口咬上去,還準備再認真看看,那手指已經彈到了她臉上,拇指和食指夾著臉頰輕輕一捏。
指腹是柔軟的,白嫩的臉頰有一小片紅了。
今早的光很溫柔,暖暖的一層覆在地面上,那一點紅在楚紗皮膚上有些明顯——很快,那一小片紅如進了染缸般的,在水裡洇開,兩邊臉頰被暈染紅潤得蓋住了那裡,很快竄到精緻的耳廓上。
雖然昨天晚上裴衣舔......碰到了她的腺體,但那時候有些不太清醒,醒來後已經羞得不行,現在這大白天的,裴衣拿手碰她的臉,她很想矜持的裝作無事發生,可是身體激素先她一步做出了反應。
裴衣輕笑一下,作勢給她扇了扇,楚紗一直經不得逗,但是逗起來很有意思。她承認自己偶爾惡劣,看靦腆的人害羞,很有意思。
小麵攤上已經有兩個人在那裡等著,坐了一桌眯著眼睛笑,裴衣的手腕還搭在肩膀那裡,直到要坐下才拿下來。
周丹揚咧著嘴笑就沒停下來過,「你們......嘿嘿......你們、哈哈......你們......」
方汀杵她一下,「她們談戀愛,你怎麼跟個傻子似的?」
談戀愛?裴衣還沒這麼說,楚紗怕裴衣不高興,連連搖頭:「我們、我們,還......」
她一搖頭,裴衣就睜圓了眼睛看過去。搖頭、什麼意思,臨時標記完還說喜歡我,都能不算談戀愛?
目光灼灼,比鑽出雲層的太陽都還燒人,楚紗倏然停下,傾身過去緩聲問:「你......我們,算嗎?」
肺里溫熱的氣流穿過,喉嚨一陣灼燒感,裴衣聲音啞得可憐的反問:「不算嗎?」
不算?
不可能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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