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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萧明空一口气跑回了启云峰,跌坐在山门前的石阶上续不上气。劫后余生,心跳像要从腔子里头蹦出来。
“这是怎么了?”
身后传来一道温婉关怀的女声。
萧明空气没喘匀,便一个翻身仓促站起来,整理着装的同时小声应了句:“芽师姐,我没事。”
被称作芽师姐的女子样貌普通,但气质柔和,身穿闲意山制式的蓝白衣袍,笑着,“那怎么吓成这样。”
僻静山路上鲜少有人行走,她出现在这,显然等待已久,“小师叔那头如何?”
萧明空想说闲意山上下,有谁同小师叔独处还不害怕的?若不是师姐道是传师尊的话让他走一趟,他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接近玉泉谷。
但说这话有顶撞之嫌,于是话到嘴边,改成:“我劝不住小师叔,玉泉谷的秘钥已经给她拿去了,对不起啊师姐……”
岳芽眸光闪了闪。
片刻后轻叹一声,无奈道:“罢了,我们做晚辈的,能做的只有尽力规劝,她若是不听,我们也没法子。只希望这次,不要连累到师尊、连累闲意山。”
说到连累云逸师尊,萧明空脸色终于微变:“全怪我没用。”
“怎么能怪你。”
岳芽同他一起往回走,“总爱惹事的是小师叔,又不是你。”
“再者,师尊受师祖嘱托,一向对小师叔爱护有佳,百般纵容……”
岳芽勉强笑起来,笑容泛酸,“所以放心,她出不了事的。”
萧明空:“……”
他原本是一个闹饥荒的山村之中的孤儿,灾害严重之时险些被灾民抓去分吃了,幸得临云逸经过救了他,将他带到了闲意山,才有今日的好日子。
小师叔有没有事,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云逸师尊。当即壮着胆子不解道:“鹿诗师姐离家出走,小师叔能闹出什么事?又为什么会连累到咱们闲意山呢?”
师祖两年前退隐闭关,如今闲意山的掌门乃是临云逸。
岳芽沉默了一会,似在犹豫要不要开口。
萧明空忙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师尊,师姐若是不方便说……”
看他态度诚恳,岳芽方似终于松了口:
“小师叔的事迹,想必你也都听说过。她虽然品行……”
说到这顿了顿,刻意地隐下不说,“但天资却格外好,在外,几乎是与云逸师尊齐名的人物,代表着我闲意山的脸面。“
“其余跋扈嚣张、罔顾人性命的行径暂且不论。早些年,师祖一度想要撮合咱们师尊和小师叔,促成一段姻缘。然而四年前,小师叔突然对沧州鸣英阁的花如期公子一见钟情,痴缠不休,闹得人尽皆知。不得之后又见异思迁,前后骚扰过不少世家公子,乃至强抢眉眼与花如期公子相似平民少年。”
萧明空眉头狠狠一跳,捂着自己的嘴,刚想道句怎会,方听得岳芽继续开口:“亏得师祖管着,小师叔才没真正做出丑事来。”
萧明空听了个大喘气,讪讪:“所幸未能成事。”
岳芽瞪他一眼:“可名声到底是坏了。”
“姐姐品行如此,她那个一手被她带大的妹妹,又能好到哪里去?”
岳芽踏上阶梯的最后一层,在云翳之下回眸,“我听她们月离峰的人说,鹿诗此次离开闲意山,便是携了一张绝世美人图,又得了画中之人的去处,说非要寻到他,与他永结伴侣。”
那一眼中没有鄙夷和愤恨,竟含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痛快。
萧明空被那一眼深藏的寒芒煞到了,半天脑子都是空白的。
他是个迟钝的人,没有悟性,一时也没领悟出其中利害来,茫茫然问:“所以呢?”
鹿诗师姐要去追寻心中所爱,只要不是同小师叔一样强人所难,又有什么不合适的?
岳芽手指搭上自己的手腕,轻轻抚摸了两下:“鹿诗体弱,资质平庸而修为低下。若是以往,明知姐姐出关在即,为何不等个几日,让姐姐陪同自己出山,反而要偷溜出去,徒增风险?”
“啊……对啊。”
萧明空眨巴眨巴眼,呆愣愣:“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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