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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温热的血滴在?雪白的衣襟上,崔永元的目光凝滞,低头看了眼仍在?被血浸染的衣裳,视线向?上移到源头——宋移星伸出的手。
约莫一寸多?的新鲜伤口正在?流血,霎那间,崔永元如遭雷劈。
“陛下?”
崔颢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跪地:“草民参见陛下。”
这是在?崔府,崔颢无官身,需自称草民;若是在?国子监,以国子监学子的身份面圣,他可自称学生。
崔永元已经?没有?心思管他了,他的全?部心神都在?宋移星身上。
“陛下因何龙体有?损?何人?如此胆大包天?崔颢,叫大夫看过没有??快去请太医过来!”
这么新鲜的伤口,必定是进?崔府后刚出现的。崔永元都快昏厥了,是谁?是谁要害我崔家九族?!
崔颢将事情一五一十道?出,崔永元想跪在?地上请罪被宋移星阻拦:“崔尚书不?必如此,小伤而已。”
“微臣管教后宅不?严,损伤陛下龙体,罪该万死。”
幺女的身死、后宅的混乱都被崔永元抛之脑后,没有?人?比宋移星更重要。
大夫在?一旁颤颤巍巍得包扎,宋移星莞尔:“崔大人?言重了,你卧病在床,本也没有?精力?约束后宅,错不?在?你。”
她寥寥数语,将崔永元的罪责摘了出去,丝毫没有?责怪之意——这便是皇恩浩荡。
崔永元即刻领会到她的意思,此事她不?会株连崔家,但罪魁祸首势必是保不?住的。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崔永元跪地谢恩。
天降横祸。
崔家世家多?年,历经?数代帝王而屹立不?倒,就是因为他们?从不?做皇权手中棋,审时度势,只为家族谋利。朝堂局势动荡,陛下将制衡之术玩得风生水起?,他本想借此机会顺势蛰伏下去,如今看来,是绝无可能了。
“此事不?会传扬出去,崔大人?安心休养即可。”
宋移星给他吃了颗定心丸后便起?身回去了,并未说那位如夫人?如何处理。
待人?离去,崔颢扶着崔永元坐到椅子上,自责道?:“父亲,都怪孩儿没有?保护好陛下…”
“不?怪你。”
崔永元握着长子的手臂,心力?交瘁。
此前父子间的种种怀疑、隔阂在?此刻都烟消云散,什么青梅竹马共患难的情意,什么骨肉相残狼子野心的介怀,算了,都算了。
“你吩咐下去,先?将那两个女人?都关起?来,时刻都要有?人?把守,不?能让她们?跑出去。”
崔永元捂着心口善后,“今日府内所有?进?出的人?全?部打点好封口的事,好在?没有?外人?见到。”
崔颢应下来:“但阿璞那边恐怕会哭闹。”
“那就让他闹。”
崔永元此时郎心如铁,“他也到了该长大的年纪了,总是依赖母亲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