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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允杰向后一靠,双手搭在扶手上,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本官从未说过不交,卢侍郎何必动气呢?只是梁州幅员辽阔,村落零畸,谷物不丰,只能勉强交够三成,至于更多,本官也无法了。”
“三成,你打发叫花子呢?”
卢鸿瑜伸出手比了个数字,气极了反而冷静下来,“交不够八成,梁州是还好好的,但你齐允杰可就未必了。”
话音落下,酒楼门被推开,穿着各地衙门的官兵执械而入,站在卢鸿瑜身侧,手中刀刃对准齐允杰。
齐允杰没想到还有这一手,屁股往前坐了坐,腰也直起来了。
“卢侍郎这是做什么?威胁同僚?本官不知何时税收大臣都开始有调兵之权了?”
卢鸿瑜从袖中掏出符节:“见符节如见陛下,不过是临时借调部分地方官府的官兵罢了,有何不可?”
“齐大人,我劝你还是识相点,梁州不是本官税收的第一站了,前面大大小小的州府都将口袋里的钱掏出来了,届时只有你交那么点,陛下可不是面团,能任你们揉搓捏扁。”
齐允杰脸色不太好看:“你们卢家要滑跪便自己跪去,往上爬不要从别人嘴里抠东西,这么简单的事情卢大人没教给你?触犯众怒,小心引火烧身,自身难保。”
“齐大人说笑了,我卢家这艘船朝哪个方向行驶,是我爹说了算。”
出来有段时间了,卢鸿瑜长进了不少,他已经看明白他爹的意思,知道自己此行回去要拿出什么样的结果。
拿出什么结果,他卢家上下才能活。
拿出什么结果,他那外甥才能活。
“至于从别人嘴里抠东西么……”
卢鸿瑜笑了,“怎么?偷主家的东西偷久了,还真以为是自己的了?要不要我提醒你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税收是国库的东西,百姓是陛下的百姓,至于你我,不过是陛下的家臣而已。齐大人,投入郑家门下就觉得自己也是世家的一份子了?想站在郑家后面与陛下抗争?”
齐允杰眼神一变:“我从未说过我要和陛下抗争,你出言谨慎些,否则我要参你言行无状,口无遮拦之罪。”
“随你。”
卢鸿瑜握着符节坐下,气定神闲,“最迟三日内我要看见梁州今年缴税的总数,你如何达到数目是你的事,我不在旁监督,没必要。写一封奏折,表明此次税收情形数量,我带回去面圣,省得你不认账。”
齐允杰慢悠悠得问:“倘若,我就是不交呢?你又能将我如何?”
卢鸿瑜看着他,未发一言。
齐允杰露出一点笑意,他就知道,卢家不敢做得多过火。朝堂势力盘根错节,平日里十分不睦,但一但了卢家真得敢做到这种地步,就会统一调转矛头。这样的禁忌,卢文瑞那个老狐狸很清楚,就算要给皇帝献媚也不可能做这么蠢的事情。
他笃定卢家只是虚张声势演给皇帝看,绝不可能动真章。
想到之前僚属的交代,卢鸿瑜收起符节。
“梁州巡抚齐允杰不尊圣意,阻挠收税,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