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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上全是伤痕。那些伤痕横七竖八,布满了他整个手背。有一块一块的灼伤,也有细长的伤痕,一条一条贯穿整个手背,触目惊心。
钟糖作为当年那件事的局中人之一,一看到这些就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当年的一幕幕,一口气直接哽到了喉咙眼,忍不住有点头皮发麻了起来。
陈述厌开门很快,手指一按上去,门就咔哒一声开了。
他侧过身,先让钟糖进去了:“您请。”
钟糖收回目光,朝他笑了两声,走了进去。
临进去前,他又吩咐门口的两个人好好看着。
两个警察点点头,示意他尽管放心。
钟糖就进了陈述厌家里。
陈述厌以前是和徐凉云一起住在这里的。作为和徐凉云在同一个屋檐下工作,关系还算不错,甚至都称兄道弟了好些年的同事,钟糖以前也来过几次。
这次再来,颇有些物是人非事事休的感觉。
钟糖一眼就发现陈述厌重新布置过了家里。
看来,他也曾经触景生情过,然后为了断情绝爱,就把这里重新装修了。
钟糖转头再一看,一眼就看到了当年徐凉云在游乐场给陈述厌打下来的巨型牛油果。它还躺在客厅里,只是这么些年过去,它早就变了形,那微笑的表情看起来很像在哭。
钟糖心里突然有些泛酸的无奈。
这东西既然没扔,那看来陈述厌嘴上是那么说,心里还是很念着徐——
钟糖刚想这么分析,被陈述厌松开了绳的边牧就放飞了四只蹄子,朝着那牛油果就甩着舌头扑了过去,然后呜呜嗷嗷地开始撕它,龇牙咧嘴地,好像有仇,一看就是被这么专门训练过。
钟糖:“…………”
尼玛,误会了。
恨的是真他娘深。
陈述厌拿着狗绳,在门口换好拖鞋,又给钟糖拿了一双出来,对他说:“您换个拖鞋。”
他这么一把拖鞋递过去,再抬头,才看到钟糖一脸一言难尽地看着发了疯似的撕咬牛油果的狗子。
钟糖转过头来,应了两声,又问他:“你故意这么训的布丁?”
布丁是这条边牧的名字,当年还是他和徐凉云笑笑闹闹打了半天架才起的。
徐凉云本来想叫它大黄,陈述厌被土得不行,说能不能时髦一点,边牧也不是黄的。
徐凉云想了想,很认真地说那叫bigyellow,实在不行就看颜色叫它bckandwhite,听起来有没有很酷。
陈述厌被他搞得无语,又忍不住想笑,俩人就在沙发上因为这个事儿笑着吵了起来,你推我搡了半天——陈述厌当然是推不过他的,所以最后就成了徐凉云把他按着手腕压在沙发上。
后来徐凉云从了他,就叫布丁了。
这都是以前的事了。
陈述厌面无表情地想着往事,心里起了点涟漪,但这点小动静算不上什么水花。
他只点了点头,对钟糖凉凉说:“总要留个沙包揍,我看着也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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