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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
他赶紧否认,“我知道你能胜任,只是更担心你的身体。”
“这个你更应该有自信,泰清今天那套针确实比哪次效果都好,也不枉咱们费了那么大力气找来缘卿的记录。”
“其实……”
他犹豫片刻还是附到对方耳边,小声道出实情:“让泰大人体悟最多的那套针法,不是记录上有的,而是师父让我添上的。”
元念卿吃惊地看着他。
“我在山上那么久,从来就没见过师父施针,他要我添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听泰大人说那套针提示最大,就更觉得不对劲。”
元念卿问道:“这件事你跟泰清说过没有?”
他摇头:“我谁也没提过,师父那边也没问。”
“那就好,你自当那套针就是记录上有的,跟任何人都不要提起这件事。”
他瞧出对方神色有些凝重:“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元念卿摇头,压低声音道:“我不知道,但这件事……我们离开后再聊。”
收拾东西离开静思堂,出宫门的路上元念卿紧拉着他的手。
他今天才知道在这条路上的牵手搂抱都是做给那些暗中监视的人看,之前一直被蒙在鼓里。有之前和仇笑天之间的流言为例,他能想象看到那些景象的人会传出什么样的话来。
心再大也不可能对那些流言蜚语无动于衷,更何况元念卿是个爱记仇的人。类似的委屈对方却几乎不在他面前提起,就像不愿在人前暴露身体不适一样,一个人默默逞强。
两人携手回到车上,元念卿等车走了一会儿才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道:“我也知道师父不会针灸,那套针大概是缘卿教师父的。如此一来,师父说京城一别没再见过缘卿的事可能也是谎话,这谎对我来说无所谓,但对那个人来说不可饶恕。”
他顿时明白过来,师父求皇帝为元念卿保命的时候肯定也是用那套说辞,皇帝本就在意缘卿下落,若是发现师父骗自己定然不会放过。
想到这里,他赶紧捏紧自己的嘴巴,示意不会说出去。
“咱们就当没有这件事,回去之后你在翻成官话的记录上也添上那套针,以后谁问都说记录上本来就有。”
一路无话回到别苑,两人照旧换过衣服叫存彦过来吃饭,吃完饭又坐在一起闲聊,看时候不早才送存彦回房。
真正快要休息时,白露才取出记录添上那套针,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仔细收好东西上了床。
之后的几天元念卿变得早出晚归,不过好在晚上都能回来,白露总算安心些。
这一日收拾替换下来的正装让人去洗的时候,白露却发现袖子上有块黑褐色的污渍,顺着袖子仔细查看,别的地方也有。因为衣服以暗色为主,所以并不容易察觉,只有袖口附近的纹样是浅色,才被他看到。
他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摇动银铃叫来春铃,对方也说不好污渍是什么。倒是拿出门让小侍女们看的时候,个子最小的侍女一眼就认出来:“娘娘,应该是血,在衣服上干了几天就是这样。”
这和他的猜测一致,可这几天元念卿都好好回来,身上没发现新伤。手上的伤口天天上药,已经逐渐愈合,不可能流这么多血。
纤瘦的侍女见他脸色有变,赶紧劝道:“娘娘别急,这两天王爷回来的时候也不像带伤,或许是在哪里蹭到了也一不定。”
他点了点头,这个说法十分合理,不过究竟在哪蹭到的血,还是令他十分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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