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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听出元承玮和元灵英一唱一和,但不懂元念卿为什么要顺着这两人的意思。只是他相信对方一定有所计较,才会如此大方地提出邀约。
随着人群来到戏台前坐定,锣鼓响起却没有人从戏台幕后出来,反而是四周男女开始表演,围绕坐席载歌载舞,还夹杂着戏法和杂耍。这边刚有绣球从头顶飞过,那边舞伶一个甩袖又有花瓣飘落,更有袒胸露背的力士忽然跳到前方耍起火棍,突出一个出其不意精彩纷呈。
不多时鼓点忽然有了变化,伶人们便踩着点登到台上,表演也不再各自主张,而是相互配合衬托。
力士将火棍放到面前用力一吹,炸出的火焰便燎然了旁边舞伶们手中的纸伞,纸伞随即化作把把绸扇,随着婀娜舞姿肆意翻飞,仿佛画中仙子缭绕周身的彩云。
这一番看得众人啧啧称奇,直到伶人们离去仍意犹未尽。
耳边的鼓点却未停止,而是变得十分缓慢,幕帘挑开几个扮相丑陋的伶人相继登场,又说又唱上演了一出让人忍俊不禁的滑稽戏。
白露捂嘴笑了好几次,席上其他人也是笑声不断,唯有身边的元念卿不为所动,仍然面无表情看到结束。
滑稽戏只是一折小戏,丝竹响起才是真正的大戏。一位扮相华丽的伶人步态轻盈地走到台上,亮相时似笑非笑扫视台下,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白露认出此人正是在翠霞园见过的采荷,倘若说之前在画舫如同俏丽的小家碧玉,今日登台却俨然一位风华绝代的后宫佳丽。
采荷手执一只玉杯悠悠开口,声音绵软酥柔仿佛甜美耳语,纵使是铁石心肠也要为之动摇。唱词亦清雅风流,借独自饮酒叹闺中寂寞,从孤身一人想世间冷暖,以女儿情态道一片丹心。不知不觉间歌声中暗藏一股激昂之势,随着曲调起起伏伏。
到后来,采荷将玉杯衔在口中,唱词竟然丝毫不受影响,嗓音反而多了一份隐忍坚毅,令闻者动容。
一声婉转长叹后,采荷衔杯卧于台上,明明身后只有一块幕帘,却犹如酣睡丛中,与百花同醉。
台下良久鸦雀无声,直到元承玮起身击掌,大家才缓过神来纷纷喝彩。
白露也沉浸在戏中许久,没想到采荷竟然以一己之力撑起一台大戏,就连他这种对文戏不感兴趣的也沉迷其中难以自拔,可见此人能耐。
萧妃回神最晚,看反应也不似旁人热烈,只是转头叫过元承玮低语几句,随后命人将采荷叫到跟前,大方赏赐了一番。
“你的本事不错。”
萧妃起身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夸奖,便带人离去。
元承玮见采荷显得有些无措,从旁解释道:“我娘不轻易夸人,你能让她说出这句话已是不易。”
采荷躬身道:“这还要多谢二皇子提携。”
“提携也是因为你自己有好本事。”
正说着,元灵英凑到跟前夸道:“你唱得真好,我都要听醉了!”
采荷不知道她的身份,望向元承玮求助。
“这是我的长妹。”
采荷赶紧行礼:“原来是长皇女殿下,草民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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