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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灯光惨白。
墙上的挂钟走了两圈,时针指向十一点。
杨敏坐在沙上,手里捏着一个黑色的金属方盒。盒子不大,巴掌大小,表面粗糙,甚至还能看到几处明显的焊接痕迹。
他是个讲师。职业技术学院的讲师,教生物基础,月薪三千五。
在周围人眼里,他是个废物。
二十四岁,戴着厚底眼镜,背有点驼,说话吞吞吐吐。
没人知道他那两张被压在箱底的博士学位证书——生物神经学与电子工程学双料博士。
他不想在那个烂透了的学术圈混,才回了老家。
“滴。”
杨敏按下盒子侧面的开关。
指示灯亮了。绿色的,光芒微弱,像只濒死的萤火虫。
空气似乎震动了一下。一种只有他能感知到的频率波纹,以这个盒子为圆心,瞬间扩散出去。覆盖半径,五百米。
这是他的新明认知干扰力场生器。
原理很简单,通过特定频率的次声波干扰人类大脑的额叶皮层,强制阻断对“特定目标异常行为”
的认知反馈。
简单来说,只要开启这个,无论他做什么,周围的人都会视而不见,或者大脑自动合理化他的行为,哪怕他现在裸奔出门,路人也只会觉得这是一阵风。
……
门锁响了。
咔哒一声,防盗门被推开。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声音清脆,急促。
白倩芸进来了。
她穿着那套市政府的制式套裙。深蓝色,剪裁合体,腰身收得很紧。腿上裹着黑丝,透肉度很低,显得双腿修长且充满了禁欲感。
她没看杨敏,径直走向玄关柜,把手里的爱马仕铂金包重重放下。
“怎么不开窗?屋里一股怪味。”
白倩芸的声音很冷。她是那种典型的冷美人,瓜子脸,眼角上挑,嘴唇总是抿成一条线。
杨敏把黑盒子顺手塞进沙缝隙。
“我做了饭,热一下就能吃。”
杨敏站起来,搓了搓手。
“不吃。”
白倩芸换了鞋。脚从高跟鞋里拔出来,足弓紧绷,黑丝包裹的脚趾在拖鞋里动了动。
她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衬衫领口挺括,第一颗扣子扣得严严实实,胸部把布料撑得很高,随着呼吸起伏。
“杨敏,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白倩芸转过身,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杨敏的脸。
“我今天跟刘局去省里开会,人家问我老公是干什么的,我都不敢说你是个大专老师。你知道多丢人吗?”
杨敏没说话。他习惯了。
结婚一年,这种话他听了无数遍。他是入赘的,住的是白家的房,开的是白家淘汰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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