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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苏默会窝在沙发里,沈觉坐旁边,他偶尔靠过去,沈觉就顺手摸摸他头发。
沈觉做饭时,苏默有时从后面搂着他,脸贴着他背,不说话。下午要是太阳好,俩人就待在卧室地毯上,看书,或者干脆躺着发呆。
洗澡的时候,门一关,水一开,就只有哗哗的水声,热气把镜子都糊住了。苏默有时被按在冰凉的瓷砖上,沈觉从后面亲他脖子,湿漉漉的。
久而久之,苏默整个人看着松快了些,脸上那种灰扑扑的阴沉气少了,有时候还能见他笑一下。
他开始白天也下楼了,偶尔还会去后院那个早就没人管的藤萝架子底下站一会儿,那是沈觉爱待的角落。
连来打扫的阿姨都觉着,这房子好像没那么死气沉沉了,虽然她也说不清为什么。
周末晚上,苏先生又喝了不少,被司机扶进门。
他扯着领带,脑子里想的还是应酬桌上那些事,以为等着他的照旧是冷锅冷灶,和儿子那扇永远关着的房门。
可他一抬头,愣住了。
客厅灯开着,苏默坐在沙发上,腿上放了本厚厚的画册,正低头看。他穿着身浅色的家居服,头发软软地搭着,看着很安静。
听见门响,苏默抬了下头,看向门口。
那目光,平平淡淡的,既不是以前那种刺人的抵触,也不是空洞的茫然,就是……看见了而已。
苏先生站在那儿,酒好像醒了一大半。
他眨了眨眼,有点蒙,然后是压不住的惊讶,心里还飞快地掠过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痛快,好像这屋里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而他被挡在外面了。
儿子……下楼了?还坐在这儿?看着……简直像个正常人了。
沈觉这时候从厨房出来了,手里端着杯子,就像平时一样。他把杯子放在苏默面前的茶几上,转头对苏先生说:“先生回来了,要煮点醒酒汤吗?”
苏先生的目光在儿子脸上和管家身上来回扫了两遍。
空气里有饭菜留下的余味,还有一种……暖烘烘的、活着的人气儿,跟他以前回来时感觉的阴冷空旷完全不一样。
他摆了摆手,没说话,突然觉得,这个他以为永远是他说了算的家,好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彻底变样了。
而他,像个外人。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
和沈觉在一起,苏默觉得自己心里那块堵了多年的东西,好像被一点点捂热了,化开了。
虽然往事还在,但不再像以前那样,一想起来就刺得人生疼。他开始觉得,呼吸好像真的能轻快一些。
有天下午,沈觉问他:“出去走走?”
放在以前,他肯定摇头。但那天,他看了看窗外还算不错的阳光,点了头。
他们没去远地方,就在附近街上慢慢走。苏默很久没这样走在人群里了,起初有点不自在,手揣在兜里,低着头。沈觉走在他旁边半步远的地方,不说话。
路过一家服装店,橱窗里挂着件灰色的羊绒大衣,苏默脚步停了停,多看了两眼。
沈觉注意到了,“进去看看?”
作品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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