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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他俯下身,凑近她耳边,声音压低,却更残残忍!
“你养的那十几个面首,日日笙歌,夜夜风流!我的好姐姐,你告诉我,
这些个男人,你一个人,这副身子骨,承受得了吗?”
这诛心之言,如同九天惊雷,炸得萧元曦浑身剧颤,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她养面首之事在权贵圈里不算秘密,但放印子钱、与沐家老夫人勾结,这都是极其隐秘的勾当,他…他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连面首的数量都…“你…你血口喷人!你污蔑我!”
她声音尖锐,却色厉内荏,透着无法掩饰的恐慌。
“污蔑?”
萧元宸直起身,唇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证据确凿,桩桩件件,朕都捏在手里!要不要朕现在就将这些证据拿到朝堂之上,让你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好好与那些苦主对质一番?看看你这南楚长公主,是何等‘贤良淑德!”
“朕念及最后一丝姐弟情分,念及母后尚在病中(实为禁足),一直容忍你,你却越发不知收敛,蹬鼻子上脸!”
他的目光扫过萧元曦那张惊恐交加的脸,“是非不分,无理取闹,我看你真是被母后惯坏了,惯得不知天高地厚!”
他猛地一甩袖,指向殿门,声音里不带一丝情感,只有彻骨的寒意:“就凭你犯下的这些罪状,朕早就该将你圈禁赐死!还敢跑到朕的御书房来狺狺狂吠?朕告诉你,后宫那些女人,无论是李贵妃还是柳嫔,苏珍妃亦或是你心心念念的沐柔影,她们所有人加起来,也比不上朕的婉婉一根手指头!”
“婉婉如今身子刚好些,朕最后警告你一次,收起你那些龌龊肮脏的心思,不许去灵秀宫骚扰她!否则,休怪朕彻底不念骨肉亲情!”
“滚出去!”
最后三个字,蕴含着帝王的无上威严和滔天怒火,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萧元曦的心上,震得她心胆俱裂,几乎站立不稳。
她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完全陌生的弟弟,那眼神里的冷酷和杀意让她毫不怀疑,如果她再敢多说一个字,他真的会下令将她拖出去。
方才的嚣张气焰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无比的屈辱。
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泪水混合着脂粉狼狈地滑落,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那身华贵的宫装此刻穿在她身上,显得无比讽刺。
李德全见状,连忙上前,对着失魂落魄的长公主躬身做了个“请”
的手势,声音恭敬却不容拒绝:“长公主殿下,请吧。皇上息怒要紧。”
萧元曦如同一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木偶,眼神空洞,被李德全半扶半请地“送”
出了御书房。
她甚至不敢再回头看一眼那个让她感到彻骨寒意的弟弟。
殿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御书房内,萧元宸依旧站在原地,挺拔的身躯微微紧绷,胸口因刚才的怒火而剧烈起伏。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翻涌的情绪。方才的疾言厉色耗费了他不少心神,主要是寒心呀!自己的姐姐和母后被权力和欲望熏黑了心…
多大权力才是大呢!多少银子才算够多呢!她们已经地位显赫,位极人臣,还想要的更多吧…
但对付萧元曦这种被宠坏、又野心勃勃的女人,怀柔是没用的,只有彻底打掉她的气焰,让她知道痛,知道怕,才能让她暂时安分。
他缓缓坐回龙椅,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
这个皇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与沐家勾结,放印子钱,桩桩件件都触及了他的底线。若非顾忌着手足亲情,还有那位被禁足在慈宁宫的母后,他绝不会如此轻易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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