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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昏过去了,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苍秾把躲在床单遮映下的丘玄生拉出来,懒洋洋地坐到床沿说,“《姐姐妹妹向前冲》这个节目就是殷氏家族策划的,殷南鹄并不是被绑架来当奖品,这的确是合法合规的比武招亲。”
“合法合规?”
岑既白更为惊诧,“她都被当成粽子绑在房梁上了,还被塞着嘴巴。就是我在神农庄天天被岑乌菱欺压都没受过这样的待遇,她在家里的地位这么低下?”
“这些就都要等到殷南鹄亲自说了。上次我在幻境里见她时她无束无羁,不像这副样子。那时候她似是而立之年,如今却是个小姑娘。”
总觉得好像忘了些什么,苍秾揣着手回忆一阵,一拍脑袋大声说,“她是你娘的婚约对象!”
“什么?”
岑既白大惊失色,“我娘跟她有婚约?姑母怎么没跟我说过她的事,我从不知道家里还有这样的人。”
戚红为自己鸣冤,振振有词道:“这才是不利于我们这个故事传播的事吧,这场婚礼根本就是错的啊。”
“苍秾小姐之前也不知道的,”
丘玄生踌躇一二,试着对苍秾说,“幻境里都不是真的,对吧?”
苍秾纠结须臾,最后颔首说:“嗯,玄生说得对。我们只能相信现实中的情报,关于殷南鹄只有两点可以确信,一是她知道戚家还剩下戚红,二是她是东溟会的骨干人物。”
一想到殷南鹄和东溟会,苍秾便又想起上次在幻境里殷南鹄帮助她躲避东溟会的劫杀。她用力摇摇头把杂念甩出脑海,提醒自己必须把幻境和现实区别开才行。
目前的局面还能控制,但走错一步也会引来麻烦。苍秾试图让岑既白振奋精神,嘱咐道:“你就用平常心对待,我们会暗中观察,尽最大努力保障你各方面的安全。”
居然要跟母亲的婚约对象结婚,岑既白缩在椅子上抱紧自己的肩膀,做了半天心理斗争,还是下定决心:“行吧,都被人堵在门口不得不做了。”
她听见有人声迫近屋门,连忙对坐在床上的苍秾和丘玄生道,“有脚步声,快躲起来。”
丘玄生和苍秾慌慌张张缩进床底,银翘和戚红也在花罩后躲好。那脚步声停在门前,确认四人已经藏好的岑既白转身望去,为首的率先将房门打开,是那个戴斗笠的和剔牙阿姨,身后跟着乌泱泱一大群人,如果打起来肯定难以脱身。
这群人或拎酒壶或端饭碗,其中鹤立鸡群站着个顶着盖头一身红衣的人,大概就是殷南鹄了。岑既白只看见她局促地攥着手,站得离旁人很远,跟这群人似乎非常生分。
戴斗笠的见她醒来,极有礼貌地朝她拱手致歉:“岑选手,白天我们家员工对你多有冲撞,特将她带来任你处置。”
那个趾高气扬的剔牙阿姨此时正低头立着,俨然是要虚心改过垂耳听训。既然对方上门负荆请罪,再纠缠也是不必要的为难,岑既白干笑道:“不用了,我不怪她。”
“岑选手为人正直待人宽和,实在是当今世上难得的人才。”
戴斗笠的伸手把被盖头遮住视线的殷南鹄拉到身边,正色道,“舍妹殷南鹄就交给你了,还望你能善待她。”
为人正直的人才不会在比赛里靠违禁药物取胜……岑既白在心里反驳一句,陡然抓住话里重点:“她是你妹妹?”
“是,在下是殷氏家族如今的家主殷简。”
戴斗笠的又向她行个礼,言语中丝毫不掩饰本意,“我设置比赛广寻天下豪杰,第一位结交的便是岑选手你了。”
岑既白不知如何回答,突然有人亮出一只被线绳捆住的苹果说:“晃晃荡荡大苹果,闹洞房必玩的小游戏。”
什么啊,谁要玩这个?要是拒绝还不知要闹成什么样,可是和殷南鹄一起咬苹果也很奇怪,怎么能做这种事?岑既白举棋不定,她悄悄看向殷南鹄,殷南鹄也是不动声色一寸寸往后挪着步子,看样子和她一样特别不情愿。
殷简像是看出岑既白的抵触,回头按下那人的手说:“这些游戏就不必了,多给她们留些相处的时间吧。”
有她发话,那群人立马就不再闹哄哄的,殷简牵着殷南鹄走进屋里,自觉地退出房间带上房门。房间里一下宽敞起来,虽有躲在暗处的苍秾等人,岑既白也还是觉得尴尬。
殷南鹄低着头一言不发,看来还是要靠自己找话题,岑既白想着跟她友好地握个手:“那个,殷小姐你好啊。”
殷南鹄从盖头下的缝隙里看见她伸过来的手,索性一股脑自己扯掉盖头,抓紧手里的布料跟岑既白大眼瞪小眼。两人相对半天,她别开脸说:“就算不加那十秒钟,也还是你赢。本以为会嫁给那个尤火莺,不想你比她更厉害。”
“哈哈……过奖过奖。”
岑既白不敢坦言自己赢下比赛全是靠药物作弊,更不敢抬眼去看殷南鹄,这样站着气氛很是沉重,岑既白尽量把话说得正直些,“不如我们吃些东西,八点四十五了我才醒过来,饿了半天还没吃东西呢。”
那边好像也在暗里权衡取舍,隔了一会儿说:“好。”
两人僵硬地坐下,岑既白如坐针毡,瞧见戚红用过的筷子就在她手边,万一被她发现那筷子是被人用过的免不了起疑心,赶紧劈手拿走殷南鹄面前的筷子。
她伸手过来时殷南鹄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搞得好像生怕岑既白要做什么。事已至此来不及多说,岑既白决定在吃饭时措辞,吃饱了再按苍秾的嘱咐向她问个明白。
她这边打好主意,殷南鹄那边也敲定算盘。岑既白一心在盛饭上,殷南鹄端起面前的酒壶,站起身说:“你赢了比武招亲,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日后要一起生活,就请让我为你倒杯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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