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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一野眉头紧锁,看着她红肿的皮肤,声音陡然沉了下来,“都烫成这样了还说没事!”
他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臂,径直走向洗手间。打开水龙头,一手稳着她的手腕,一手仔细调整着水温,用冷水仔细冲洗烫伤的部位。他的动作意外地轻柔,眉头却始终紧蹙着。
冲洗片刻后,他匆匆交代一句“等着”
,便转身快步离开。
不过十分钟,他竟带着一支烫伤膏回来,呼吸还带着微喘,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拧开药膏,挤出一点在棉签上,动作异常轻柔地涂抹在姜晚栀的手背上。微凉的药膏触到皮肤,带来一丝刺痛,姜晚栀下意识地想缩回手。
“别动,”
宋一野低声说,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手腕,“得把药涂匀才行。”
他的睫毛低垂,神情专注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极其珍贵的易碎品。
坐在对面的谢知韵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
她从未见过儿子对谁展现出如此细致耐心的一面,即便是对她这个母亲也少有。这反常的关切,这几乎算得上温柔的举动,与她印象中那个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甚至有些倨傲的儿子判若两人。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丁若瑶也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幕,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宋一野和姜晚栀之间流转,最终落在谢知韵略显凝重的侧脸上,唇角勾起一个难以捉摸的弧度。
宋一野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来自对面的目光,仔细地将药膏涂好,又低头轻轻吹了吹气,仿佛这样能让她好得更快些。这近乎本能的、带着呵护意味的动作,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猛地松开手,后退半步,语气迅速恢复了往常的冷淡,甚至带着点刻意的生硬:“好了。这两天别碰水。”
姜晚栀没想到他居然还有这么体贴周到的一面,跟以往的毒舌人设截然不同,不过还是很真诚的说道:“谢谢你啊。”
“嗯。”
宋一野含糊地应了一声,视线转向别处,不再看她。
谢知韵走上前,拉起姜晚栀的手仔细看了看,语气关切:“还好处理得及时,应该不会起泡。还疼得厉害吗?”
“好多了,应该问题不大。”
姜晚栀摇摇头。
“那就好,”
谢知韵拍拍她的手,又转向儿子,语气听不出情绪,“一野,这次倒是细心。”
宋一野双手插回口袋,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紧张急切的人不是他:“总不能看着不管吧。”
丁若瑶也笑着打圆场:“是啊,一野长大了,知道照顾人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散了。”
宋一野拿出车钥匙,主动开口:“我开了车来,送大家回去吧。”
丁若瑶却微微一笑,婉拒道:“不用麻烦了,我也开车了。知韵今天刚回国,一路奔波,还是早点回去休息比较好。不如我送姜小姐回去?”
宋一野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谢知韵却抢先一步应了下来:“那就这样吧,若瑶也刚好顺路,那就拜托你送晚栀回去了。”
她说着,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臂,用眼神示意他乖乖听话。
宋一野只能作罢,站在原地,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姜晚栀与丁若瑶一同离开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转角,他还有些出神地望着那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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