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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食确实有毒,毒却是后来才下进去的。”
楚休言道,“北野司捕端给白鸽的饭食一开始是没有毒的,毒是白鸽毒发后,西门司捕趁乱投进去的。”
贺逢一又道:“可饭盒里的饭食都有毒啊!”
楚休言道:“实情是,西门司捕趁着北野司捕给白鸽送饭的间隙,在饭食里下了毒。等白鸽毒发时,为了掩盖真正的下毒手法,又趁乱在白鸽的饭食里下了毒。结果就是,给所有人造成了,白鸽因食用饭食而中毒身亡的假象。可事实上,毒杀白鸽的方式远远比我们想象中的更简单、更直接。”
西门佐苦笑道:“什么方式?”
楚休言抬起白鸽的一只手,道:“夹竹桃毒不仅可以通过食用致人死亡,还可以通过伤口渗入皮肤,致人中毒身亡。而你就是利用夹竹桃毒的这个特点,在白鸽伤口处做了手脚。”
贺逢一道:“怎么做手脚?续筋膏是郗大师配好的,火麦草也是郗大师给的,她又是当着北野司捕的面换药,若是做了手脚,北野司捕难道会没有觉察吗?”
说着,她看向北野尚。
北野尚摇摇头,道:“我不觉得西门有什么异常之举啊!”
“药没有问题。”
楚休言盯着北野尚,“不过,因为你的无心之失,确实让西门司捕吃了点苦头。”
北野尚一头雾水地看看西门佐。
“我当时太心急了,”
西门佐惨笑道,“其实完全可以不用牙齿咬的。”
贺逢一道:“咬什么?”
“绷带。”
楚休言道,“西门司捕因北野司捕忘记拿剪刀,情急之下,就用牙齿咬断了绷带。而她早已将杀害白鸽的毒下在了绷带上,她咬了绷带,致使她的中毒症状远远比北野司捕严重。”
贺逢一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西门佐微微一笑,道:“倘若我抵死不认,你有证据证明你的推论吗?”
楚休言道:“你给白鸽包扎伤口时,为了不显得可疑,肯定不能无故佩戴手袜。加之北野司捕也没有提及你曾佩戴手袜,所以,你的双手直接接触过夹竹桃毒。夹竹桃毒毒性较强,而且不易清洗或擦拭,因此,只要让你清洗双手,然后用洗手水投喂老鼠,就会发现你手上沾满了夹竹桃毒,就能证明你接触过夹竹桃毒。”
西门佐道:“倘若我的双手接触过饭食,不同样也会沾染上夹竹桃毒吗?”
“就算你能解释手上的夹竹桃毒,但你要怎么解释你药囊中的夹竹桃毒?”
楚休言扬眉道,“为了让一切都显得正常,你就必须不做任何掩饰,所以,你不得不将投了毒的绷带直接放进药包里,与续筋膏、火麦草放在一起。同理,我只要用清水洗一遍药囊,再佐以老鼠试毒,真相便昭然若揭。”
西门佐惨然一笑,道:“西门心服口服!”
她说话气若游丝,双唇惨白中透着黑紫,像是身中剧毒的样子。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楚休言的手,“一定要抓住——”
她嘴里渗出一口黑血,“仲涛。”
俄顷,西门佐身子一栽,彻底断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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