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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休言道:“她就会跟我对着干,哪里周全?”
“你啊你!”
郗望又戳戳楚休言太阳穴,道,“榆木脑袋。”
楚休言愤愤道:“你怎么老向着慎徽说话呐?”
“你以为就你最聪明,你以为慎徽真就看不出大理寺中有内应吗?”
郗望道,“你明晃晃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不就等同于当着内应的面摊开自己的底牌吗?你觉得这样一来,内应是会主动站出来认错,还是会深深地隐匿起身份呢?慎徽当时站出来,表面上是维护下属,可实际上她是为了麻痹内应,通过对抗激化与你的矛盾,让内应以为自己很安全,内应才不会彻底潜伏起来,酿成长久的隐患。”
楚休言撅撅嘴,道:“真的假的?”
“她要不是怀疑有内应,离开时为什么还特意支走东南西北四人?”
郗望道,“她为什么要给我们俩制造独处的机会呢?”
“她可太有心机了,”
楚休言张大了嘴巴,“她是想借我们的手除掉身边隐患呐!”
“小人之心。你怎么非要跟慎徽过不去呢?”
郗望道,“我还以为——”
楚休言扬起眉梢,道:“你以为什么?”
“没什么。”
郗望摆摆手,敷衍过去,道,“我想去勘验尸人的尸体,你要不要一起?”
楚休言想起尸人身上恶臭的脓疮,不由得打一激灵,忙道:“我不要。”
楚休言回到独醒别院,就将自己锁在屋内。她取出藏在袖中的证物,那是一块赤褐色的长布条,粗麻材质,边缘线头凌乱,一看便知是从赭衣上撕扯而来。
楚休言在桌上放好碎布条,平展开去,只见上面被人有血写下十二个字。
干燥后的血字呈现??深褐色,几乎与赭衣布条的颜色融为一体,楚休言看了许久,才认出上面写的是:“清心火,平肝火,泻脾火,降肺火。”
记牢血字内容后,楚休言便点起一盏烛台,将赭衣布条烧了。
接着,她又来到书案前,展开纸笺,研墨润毫,写下一句:“清心凉血,解热毒,治惊痫,消湿去风,治疮疥。”
等墨水风干后,她将纸笺揉成一团,放在地上踩了两脚,方才捡起折好,收入袖中。
暮色渐深,独醒别院已燃起灯。
在贺逢一的号召下,院子里摆上了一围酒席。
酒是慎徽自酿的荔枝香,菜是云水阁送来的一品宴。
沐清风,赏明月,品美酒,享佳肴,欢声笑语中,人人都脸映红霞,有了三分醉意。
“楚参事,”
南宫夏伸出一只手搭在楚休言肩头,三分醉意装作七分酣,“你不喝酒,人生可就缺少一大乐趣了。”
“南宫司捕言之有理,只可惜我身子骨弱,喝不得酒,不能陪姐妹们畅饮,实在有愧。”
楚休言旋即端起茶杯,敬道,“我以茶代酒,自罚三杯,自罚三杯!”
楚休言将茶杯抵在唇边,还没饮下,就被南宫夏伸手拦住。
“楚参事,大家共事一场,你今夜能不能就当是给南宫一个薄面,”
南宫夏递上手里的酒,劝道,“喝一杯,就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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