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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果说,是遇巧碰到,你信吗?”
陆景曜的表情,连他自己都觉得难以信服。
袁明株自然更不信。突然他瞥了一眼桌上的菜,菜品过分丰富,让他心头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这是你点的?”
陆景曜点点头:“我看这么晚你们还没吃饭”
“多少钱?”
袁明株打断他。
“什么?”
陆景曜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多少钱,我马上还给你。”
袁明株坚定地说,他可不想欠这个人任何人情,更不敢拿他一分好处。
“明株,你不用这样。我们这么久没见”
陆景曜还想说些什么。
“陆总,”
袁明株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们不熟,你没必要对我好。这饭钱,我必须还!”
陆景曜摆摆手,靠前一步:“明株,你不用这样防备我,我没有恶意。”
袁明株后退一步,嘲讽道:“陆总,一年前的事我还记得,但也许陆总您贵人事多,早就忘了。”
陆景曜握紧拳头,刚才好不容易维持的微笑渐渐挂不住,他没想到见面袁明株对他态度跟一年前没有多大区别,甚至刻意强调自己还记得以前的事。
“明株,过去的事儿咱们不提了,好吗?”
陆景曜竭力调整自己的呼吸,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静,“在这么远的地方重逢,咱们可以聊些别的。”
袁明株忍不住喊出一声,只觉得这人太不尊重人。一年前,他害得自己家破人亡,如今怎能如此轻松地说出“过去的事儿不提了”
?
凭什么他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苦难,如今却好像没事儿人一样站在这里,要求自己跟他“聊点别的”
。
“陆总,我想我们不是朋友,更没有别的什么要聊。如果陆总坚持这顿饭您请客,那我谢谢您!如果您没有别的事,请您离开我的店!”
袁明株毫不客气地下达逐客令。
陆景曜站在原地,周身的空气瞬间凝固,气压低得可怕。他望着袁明株,像是努力寻找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又像是想多看几眼,把这张脸牢牢记住。
他的眼神黯淡下去,没了刚进门时的春风得意,脸上的肌肉线条下拉,显露出一种极易被察觉的失落与无力交织的复杂情绪。
陆景曜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一个字也没有吐出。或许经过一年的反思,他自己也意识到,一年前对袁明株,确实做得有些过分。
像是想为自己保留最后一份体面,陆景曜挤出一个笑容:“明株,你今天太累了,先吃饭吧。我改天再来看你。”
说完,他大步离开初见客栈。
当他的背影消失在袁明株的视线里时,袁明株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虚脱般跌坐在椅子上。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在陆景曜面前如此勇敢,硬气地将他赶出自己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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