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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栩宁轻轻拍着梓渝的背,像安抚一只受了伤的小动物,声音放得极柔:“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他没提直播,没问原由,只静静抱着他,任由梓渝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衬衫。有些疼,不用追问,也不用解释,只要陪着就好。
梓渝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氛围里,哭了好久,田栩宁没有办法只能抱着梓渝来到沙发,然后用手轻轻的拍着梓渝的背,嘴里唱着那首《我可以》,
接受了爱与不爱的关系
渡过黑夜与白昼的距离
反正没了你下过雨
冲洗了存有的痕迹
放心我别回头
心痛是爱的证明
永夜和极昼13
梓渝在田栩宁那跑调得有些离谱的歌声中,原本响亮的哭声逐渐变得微弱,直至几乎听不见。他的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鼻翼轻轻翕动,带着一股浓重的鼻音,最终在这样略显奇特却又充满关切的歌声环绕下,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安心地进入了梦乡。
田栩宁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进卧室,刚想坐在床边给他脱外套,怀里的人却突然收紧手臂,牢牢攥着他的衣领不肯放。田栩宁无奈又心疼,凑在他耳边温声哄:“我不走,就是看你累了,想让你躺得舒服点。”
他低头在梓渝哭肿的眼皮上轻轻印了个吻,那吻轻得像羽毛,带着虔诚的温柔,仿佛在珍视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梓渝睫毛颤了颤,终于松了手,却还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痴痴望着他。田栩宁没辙,干脆脱了鞋上床,把人轻轻搂进怀里,自己靠在床头,像哄小时候的孩子似的,掌心一下下轻拍着梓渝的后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不知过了多久,听着怀里均匀的呼吸声,田栩宁才慢慢动了动僵硬的身体。他小心地挪开梓渝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轻手轻脚地下床,到卫生间拧了条温热的毛巾。回来时,他蹲在床边,指尖轻轻拨开梓渝额前的碎发,用毛巾一点点擦去他脸上的泪痕,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玻璃。
毛巾的温度让梓渝轻轻皱了下眉,田栩宁的动作更轻了。他看着梓渝熟睡的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他知道,自己该放手了。这个才22岁的孩子,要试着自己面对圈子里的风雨。或许未来某一天,他们能在更高的地方再见呢?
他想起这五个月的时光,像一场绚烂却短暂的烟花,从无锡的相遇,到一起养狗、一起回家,那些细碎的温暖,已经足够珍藏一辈子。就算不能一直走下去,至少他们一起见过那场烟花的美好,这就够了。
田栩宁把毛巾叠好放在床头柜上,最后看了眼梓渝,轻轻带上门,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田栩宁走在夜色里,晚风一吹,才发觉衬衫上还沾着梓渝的眼泪,带着点温热的痕迹。他没立刻回家,而是绕着梓渝家楼下的小路慢慢走,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梓渝哭着抱他的模样,还有直播里那个强装镇定的侧脸——两个样子重叠在一起,让他心口发闷。
路过便利店时,他进去买了瓶矿泉水,指尖碰到冰凉的瓶身,才稍微清醒了些。他掏出手机,点开和梓渝的聊天框,上次发的“早点睡,别熬夜”
还停在屏幕上,下面没有新的回复。他想再发点什么,比如“明天记得吃早饭”
,或者“有事随时找我”
,可敲了又删,最后还是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他知道,现在的“随时找我”
太苍白了。他能做的,只有在梓渝需要时递个肩膀,却不能替他挡掉所有风雨——毕竟梓渝的路,终究要自己走。
回到家时,煤球已经在门口等着,蹭着他的裤腿叫。田栩宁拍了拍他的脑袋,走到阳台,望着远处梓渝家方向的灯火,轻轻叹了口气。他拿出手机,给经纪人发了条消息:“明年合约到期后,我不打算续约了,帮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室。”
以前他总觉得,在圈子里安稳就好,可现在他想拼一把——或许有了自己的工作室,未来真能有能力,在梓渝需要的时候,不用再只能看着他受委屈,不用再只能选择放手。
第二天一早,梓渝是被阳光晒醒的。他睁开眼,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床头柜上叠得整齐的毛巾,提醒着他昨天不是梦。他摸了摸身边的位置,已经没了温度,心里突然空了一块。
他起身走到客厅,看见茶几上放着一张便签,是田栩宁的字迹,写得很工整:“冰箱里有我煮的粥,热一下就能吃。”
梓渝捏着便签,指尖反复摩挲着,眼眶又热了。他走到冰箱前,打开门,果然看见一碗粥,旁边还放着他爱吃的小菜。他把粥倒进锅里加热,看着白色的雾气慢慢升起,忽然想起田栩宁以前总在早上给他做早餐,说“年轻人要好好吃饭”
。
粥已经热腾腾地准备好了,散发着温暖的气息,然而他却感到自己的胃口并不怎么好,完全没有平时那种迫不及待想要品尝美食的冲动。他勉强拿起勺子,轻轻地舀起一小勺粥,缓缓地送入嘴中。那熟悉的淡淡米香依旧扑鼻而来,然而在细细品味之下,他竟然意外地尝出了一丝涩涩的味道,这与他平时所熟悉的粥的味道截然不同,让他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掏出手机,点开田栩宁的朋友圈,最新一条还是海边的照片,没有新的动态。他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敢发消息,只把那张便签叠好,放进了钱包里——那是田栩宁留给他的,为数不多的念想。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手机的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周围的宁静。梓渝迅速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是林哥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林哥的声音显得有些急切,他告诉梓渝有几个商务方面的合作伙伴表示愿意重新开启合作谈判,情况紧急,需要他立刻赶回公司处理。梓渝听完后,心中一阵激动,他知道这是一个重要的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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