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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栩宁看着他这副慌乱又认真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深了些,没戳破他刚才走神的事,只是点点头,把剧本往他那边递了递:“对,重点在‘藏’。驰骋的吻是冲动里带着克制,吴所畏的回应就得是慌乱里藏着期待,不用做太多表情,眼神软下来,嘴角轻轻抿一下,哪怕只动半分,情绪就够了。”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轻轻比了个动作,指尖虚虚划过自己的唇角,示范着那种极淡的、带着羞怯的弧度。梓渝的目光不自觉跟着他的手走,脑子里又不受控地想起“吻戏”
两个字,心跳又快了半拍,赶紧低下头盯着剧本上的台词,假装在认真琢磨,实则在心里悄悄深呼吸,试图压下那股莫名的紧张。
没等他调整好,场务那边就喊了声“准备开拍——”
,田栩宁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点安抚:“别慌,就按咱们刚说的来,我跟着你走。”
梓渝抬头对上他的眼睛,里面没什么压迫感,反而满是温和的鼓励,他攥着剧本的手悄悄松了点,轻轻“嗯”
了一声,跟着田栩宁往露台的布景走过去。
墨色与晨光12
工作人员忙着拆换酒桌布景、搬运露台场景的道具,片场一时有些嘈杂。田栩宁看了眼还带着几分酒意的梓渝,侧身让开前路,轻声说:“你走前面,我跟着你。”
梓渝没多想,点了点头就慢慢往前挪——酒精还没完全散,他走得比平时慢了不少,脚步偶尔会轻轻晃一下,却始终没敢停下。身后沉稳的脚步声跟得不远不近,像一颗定心丸,让他知道田栩宁就在身后,哪怕自己真的站不稳,也有人能及时扶一把。这份隐约的安全感,让他慢慢放宽了心,脚步也比刚开始稳了些。
天台上的风还带着点傍晚的凉意,梓渝和田栩宁却凑在脚本旁,头挨着头认真琢磨剧情。梓渝手指点着台词,小声和田栩宁讨论:“这里‘吴所畏’的语气应该再软一点吧?毕竟是掏心窝子的话。”
田栩宁点头应着,目光却悄悄落在他被风吹得泛红的耳尖上。
忽然,田栩宁没说话,顺着脚本里“靠近谈心”
的动作,冷不丁往前凑了半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底的光影,能闻到田栩宁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他微微低头,声音压得又轻又低,带着点故意的调侃:“你看,这样的距离,剧本要的氛围感,是不是拉满了?”
梓渝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惊得一愣,脸颊瞬间像被烫了似的,从耳尖红到下颌线。他下意识抬手轻轻推开田栩宁的胳膊,眼神都不敢直视对方,带着点羞恼又无奈的嗔怪:“你搞什么鬼啊!突然凑这么近,吓我一跳!”
说着还往后退了小半步,试图拉开距离,却没注意到自己嘴角藏不住的笑意。
这一幕刚好被旁边调试相机的工作人员抓拍下来——天台上的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梓渝红着脸往后躲,田栩宁则微微弯着腰,眼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连风都像是裹着甜意。
他下意识往布景里的“护栏”
边站了站,抬头看向远处——万家灯火在黑夜里连成一片暖黄的光海,隐约还能看到车流的灯光在街道上流动。晚风吹拂着衣角,眼前是温柔的夜色,身后还有田栩宁的气息,梓渝忽然觉得,刚才喝酒的不适和对吻戏的紧张,好像都淡了些。
导演快步走到露台布景旁,手里还拿着剧本,先看了眼站在护栏边的梓渝,才开口道:“毕竟是你们俩第一场吻戏,我再跟你们顺遍情绪——”
可他说了没两句,就发现梓渝的眼神有些发直,只是盯着他的嘴唇动,却没什么反应,偶尔还会轻轻晃一下头,明显没听进去。导演停下话,无奈地笑了笑,转头看向一旁的田栩宁,语气带着点了然:“梓渝这是喝多了!”
不是疑问,更像是确认。
田栩宁早就注意到梓渝的状态,闻言轻轻点头,应了声“嗯”
,目光落在梓渝泛红的耳尖上,眼底多了几分留意。
“这孩子,酒量也太浅了。”
导演啧了一声,随即看向田栩宁,语气放软了些,“那只能靠你多担待了,等会儿开拍,你多做引导,别让他太紧张。我们先拍一条试试,要是状态实在不行,就先缓半小时再拍。”
田栩宁抬眼看向导演,语气沉稳:“好,我知道了,我会跟他再顺一遍。”
说完,他朝着梓渝走过去,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到还没完全稳住状态的人。
田栩宁走到梓渝身边,刻意放轻了声音,怕惊扰到还带着酒意的人:“一会开拍,你就像现在这样站在露台边,不用想太多,看着我就好,剩下的都交给我。”
梓渝眨了眨有些发沉的眼睛,酒意让他少了平时的拘谨,只乖乖点头,像被安抚好的小孩。
导演在监视器后观察了片刻,见梓渝状态还算稳,便朝场务比了个手势。场务立刻举起场记板,清晰的声音在露台上响起:“第一场吻戏,action!”
梓渝按照刚才的叮嘱,胳膊轻轻搭在栏杆上,目光落在远处万家灯火上,俯瞰夜景的模样。下一秒,他感觉到腰间多了双温热的手——田栩宁从身后轻轻环住他,掌心贴着他的手背,温热的身体也缓缓靠了过来,带着淡淡的雪松味,驱散了酒精带来的晕眩感。
梓渝下意识回头,撞进田栩宁近在咫尺的眼眸里。田栩宁看着他眼底还没散去的迷糊,忍不住勾了勾唇角,那抹笑温柔得像揉进了夜色里,让梓渝瞬间失了神。没等他反应过来,田栩宁的脸在他眼前慢慢放大,下一秒,柔软的触感轻轻落在他的唇上,一声极轻的“啵”
在安静的露台上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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