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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栩宁松开揽着他腰的手,却没完全放开他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他腕间的皮肤,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柔和:“下次走路看着点,楼梯间光线暗。”
说罢,他自然地松开手,率先迈步往下走,“走吧!”
梓渝愣了愣,看着田栩宁走在前面的背影——对方穿着简单的黑色连帽衫,肩线利落,后背挺得笔直,却莫名让人觉得多了几分亲近感。他赶紧跟上,梓渝回到房间,还没从刚才楼梯间的悸动里缓过神来。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被田栩宁攥住时的温度,鼻尖萦绕的雪松香气也挥之不去,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裹着,跳得又快又闷。他揉了揉胸口,只当是刚才差点摔跤受了惊吓。”
洗漱完出来,他看见田栩宁已经靠在床头,手里拿着剧本看得认真,床头暖黄色的小灯把他的侧脸衬得格外柔和。梓渝莫名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轻手轻脚走到自己床边坐下,也拿起剧本翻了起来——总不能让田老师一个人用功,自己却闲着。
可翻到明天要围读的章节,梓渝的手指猛地顿住,瞳孔都微微放大了。剧本页上明明白白写着“床戏”
标注,虽然备注里写了“无实质亲密,侧重氛围”
,但台词和动作描述却透着十足的暧昧:驰骋把人困在床头,指尖擦过对方的下颌,连呼吸都刻意放得近……梓渝越看脸越红,从耳尖一路烧到脖子根,连指尖都泛起了热意。
他偷偷抬眼瞥了眼对面床的田栩宁,见对方还在专注看剧本,赶紧低下头,心脏却跳得更凶了。脑子里乱糟糟的,忍不住回想剧情:明明一开始,自己饰演的角色只是想帮姐姐追驰骋,怎么走着走着,就和驰骋有了这么亲密的戏份?甚至现在看着剧本里的描述,脑海里竟不由自主代入了自己和田栩宁的脸,让他更慌了,赶紧把剧本合起来,假装整理枕头,实则是想掩饰自己发烫的脸颊和乱掉的心跳。
而田栩宁其实早就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从他翻到那一页开始,就瞥见他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他压下眼底的笑意,依旧认真看剧本,只是指尖在书页上轻轻顿了顿。
墨色与晨光5
田栩宁合上书,又在心里过了遍明天的戏,确认没什么问题,才起身去关灯。抬手按开关前,他下意识朝梓渝的床位看了眼——被子鼓出个小小的弧度,能隐约看到他蜷缩的轮廓,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他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眼神软得像浸了水的棉花,连自己都没察觉,那笑意里藏着多少不自知的温柔,荡漾得能溺进晨光里。
躺回床上,田栩宁本以为还会像前几晚那样辗转,毕竟剧组住宿的床总不如家里舒服。可不知怎么,今天沾到枕头没一会儿,意识就沉了下去,一夜无梦睡得格外安稳。清晨睁开眼时,耳边刚巧传来“咔嗒”
一声轻响,是梓渝关门出去的声音。他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六点半,索性也起了床,洗漱完换了身轻便的短袖长裤——来无锡好几天了,一直忙着围读和对戏,还没好好逛过这座城。
走出酒店,七月的无锡晨光正浓,风里裹着水汽的凉,吹在脸上格外舒服。田栩宁沿着街边慢慢走,没刻意找方向,不知不觉就晃到了老巷口。早点铺的白汽裹着甜香飘过来,青石板路沾着潮气,凌霄花爬在砖墙上开得热烈。他跟着晨练的人群往湖边走,站在栏杆旁看湖面波光粼粼,渔船慢悠悠划过,心里难得清净。
“田老师!”
清脆的喊声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亮。田栩宁回头,就看见梓渝拎着个油纸袋,正朝着自己使劲挥手,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明明巷口人来人往,穿着各色衣服的人挤在一起,可这少年偏偏一眼就认出了他,那股子雀跃藏都藏不住。
田栩宁朝着梓渝笑了笑,目光落在少年快步跑来的身影上——白色的短袖被晨风吹得轻轻晃,额角沾着的薄汗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连跑带跳的样子像只雀跃的小雀。他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年轻真好啊,像刚从东方升起的太阳,浑身都透着蓬勃的朝气,连带着这清晨的无锡,都多了几分鲜活的暖意。
“田老师!”
梓渝跑到他面前,气息还有点不稳,却立刻把手里的油纸袋举到脸前,袋子口微微敞开,能闻到里面飘出的油香。他眼睛弯成月牙,言笑晏晏地看着田栩宁:“我刚才路过巷口的早点铺,看见好多人排队买玉兰饼,就也跟着买了。不知道您喜欢哪个口味,我把肉馅、菜猪油馅还有芝麻馅都各买了一个,我们回去趁热尝尝?”
油纸袋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混着甜香和油香,格外勾人。田栩宁看着少年眼里藏不住的期待,伸手接过袋子,指尖不经意碰到梓渝的指腹,两人都顿了一下,又很快移开。他低头看了眼袋子里圆滚滚、还泛着热气的玉兰饼,笑着点头:“好啊,正好我也想尝尝无锡的特色早餐。”
晨风吹过,巷口凌霄花的香气飘过来,混着玉兰饼的香味,梓渝看着田栩宁温和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无锡的早晨,比昨天又暖了几分。
晨光斜斜地洒在无锡老巷的青石板路上,将田栩宁和梓渝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田栩宁身姿挺拔,影子也透着沉稳的轮廓;梓渝站在他身侧,稍矮一些的身影却满是灵动,一高一矮的轮廓挨在一起,竟格外契合,像老天爷精心搭配的模样,连路过的老人都忍不住多瞥了两眼。
田栩宁提着油纸袋,脚步不急不缓,指尖偶尔碰到袋沿,还会下意识拢一拢,怕热气散得太快——他向来如此,做事稳妥,连拿个早餐都透着沉稳。而梓渝就像个停不下来的小太阳,一会儿指着墙头上的凌霄花说“田老师你看,这花比昨天开得更艳了”
,一会儿又弯腰捡起片落在路上的柳叶,转过头冲田栩宁晃了晃,眼里满是雀跃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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