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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想起来了。有些没有。”
她的声音从逆光里传过来,像从很远的地方递过来的一封信。“你第一次来店里那天,你站在门口,阳光从你背后照进来,我看不清你的脸。那一瞬间我想起来的不是你长什么样子,是你从前站在图书馆门口等我的样子。冬天,你穿一件藏青色的棉服,领子竖起来,耳朵冻得通红。我每次都比约好的时间晚到十分钟,你每次都比约好的时间早到一刻钟。”
沈砚舟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天你站在修复室门口,我第一眼也没看清你的脸。”
他说,声音很低,低得像在自言自语,“但我看清了你的手。你的手搭在门框上,无名指上还有捏镊子捏出来的红印子。从前你修完书,手指上总是有红印子,要过很久才消。我看见那个红印子的时候——”
他的声音在这里断了一下。不是说不下去了,是需要停一下,像翻一本旧书,翻到某一页,书页粘在一起了,需要停下来,用蒸馏水润一润,等它慢慢分开。
“我看见那个红印子的时候,这五年就像没生过一样。”
林微言的手指动了一下。她无名指上今天也有红印子,是上午修《花间集》的时候捏镊子留下的。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做了一件事。
她把手伸过去,无名指贴着他的无名指。两个人的红印子碰在一起。她的红印子是新的,今天上午留下的,还带着镊子手柄的凉意。他的红印子也是新的——是今天早晨熬粥的时候,握锅铲握出来的。他从前做饭不会握出红印子,五年里他学会了做饭,手指上开始有了和她一样的印记。
“不是像没生过。”
她说,无名指轻轻蹭了蹭他的手指,“是生了,然后我们又走回来了。”
下午,陈叔抱着一摞旧书来修复室。老爷子七十多了,腰板还硬朗,抱着十几本书走上半条巷子,气都不喘。他把书往修复台上一放,拍了拍封面上的灰,灰尘在午后的光线里飞舞,像一群被惊动的极小极小的蝴蝶。
“砚舟,”
陈叔从书堆最上面拿起一本,递给他,“这本书,你看看。”
沈砚舟接过来。是一本民国时期的平装书,封面残了一半,书脊上的书名只剩下“夜航”
两个字。他翻开,扉页上有一行钢笔字——“购于1952年秋,时年十七。此书伴我夜航,自重庆至上海,江水滔滔,星月在天。人生如夜航,不知彼岸何在,但知船在走,水在流。”
落款是一个名字,姓沈。
沈砚舟的手指抚过那行字。墨水已经褪成了褐色,纸张的边缘泛着焦黄,但字迹还是清晰的,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像他爷爷的字。他爷爷的字就是这样的,工整了一辈子,连买菜记账都要写得横平竖直。
“这是——”
“你爷爷的书。”
陈叔在藤椅上坐下来,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茶。“1952年,你爷爷十七岁,从重庆坐船到上海,在船上读了这本书。后来这本书一直跟着他,从上海到北京,从北京到这座城。他走之前那一年,把这本书送到我店里,说,老陈,这本书跟了我大半辈子,现在我把它放在你这里。以后要是砚舟那孩子来店里,你就给他。要是不来——”
陈叔吹了吹茶杯里浮着的茶叶,“就让它在这里待着。”
“爷爷还说了什么?”
“还说,这孩子随我,认死理。认准了一个人,就一条道走到黑。走到黑了也不回头,要在黑暗里等天亮。”
陈叔放下茶杯,看着沈砚舟,老花镜后面的眼睛眯了一下,眼角堆起的皱纹像旧书脊上的折痕。“你等了多久?”
“五年。”
“天亮了没有?”
沈砚舟转头看向水槽边。林微言正在洗一块拓碑用的拓包,棉布包着棉花,在水里一攥一攥的,水从指缝里挤出来,带着碑墨淡淡的黑色。她的侧脸在午后的光线里,安安静静的,像一页被压平了的旧书。他忽然想起爷爷书里那行字——人生如夜航,不知彼岸何在,但知船在走,水在流。这五年他不是在等天亮。他是在夜航。船在走,水在流,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岸,但知道只要船还在走,就总有一天能靠岸。
“快了。”
他说。
陈叔没再问。他把搪瓷杯里的茶喝完,站起来,拍了拍衣襟上的茶叶碎,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砚舟,你爷爷还说过一句话。”
陈叔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被午后的光线拉得有些长,“他说——修复旧书和修复人心是一个道理。浆糊要薄,薄到刚刚能粘住就够。厚了,干了会脆,翻页的时候反而容易裂。人心也是。别想着一下子把所有缝隙都填满。留一点空,让时间来填。”
沈砚舟拿着那本书,站在修复室中间。窗外的梧桐叶落了一片,从窗台上滑过去,没有声音。他低头看着扉页上爷爷的字——购于1952年秋,时年十七。1952年到今天,七十年。这本书等了七十年,从他爷爷手里传到他手里。不是等一个读者。是等一个夜航的人。
晚上,书脊巷的路灯亮了。老式的铸铁灯柱,灯泡是暖黄色的,照在青石板路面上,把石头缝里的青苔照成墨绿色。陈叔收了门板,收音机还开着,换了一个台,在播一很老的歌。林微言站在修复室门口,看着巷子尽头的梧桐树。树冠被路灯照得一半亮一半暗,叶子在夜风里翻动,露出银白色的叶背,一闪一闪的,像有人躲在树叶后面一下一下地点火柴。
沈砚舟从修复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那本《夜航》。他站在她旁边,两个人并肩看着那棵梧桐树。
“我爷爷十七岁那年,从重庆坐船到上海。”
他说,声音和夜风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风声哪个是人声,“船上读的这本书。后来他把这本书放在陈叔店里,说等我来了给我。我今天来了,拿到了。”
林微言没有说话。她伸出手,从他手里把那本书拿过来,翻开。扉页上那行字在路灯下看不太清,她把书页凑近光源,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购于1952年秋,时年十七。此书伴我夜航,自重庆至上海,江水滔滔,星月在天。人生如夜航,不知彼岸何在,但知船在走,水在流。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重生之云绮作品相关上架感言首先,我要谢谢各位大大们的支持,不然‘小三儿’也不可能走到今天,也更不会有机会能发表这篇上架感言(话说三儿这名字取的还真是有歧义哦--)然后,我要感谢我的编辑冰糖童鞋,白开水童鞋还有梨子童鞋,没有他们的指点小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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