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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介意。”
林微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很好,但她尝不出味道。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
顾晓曼放下茶壶,靠在椅背上,看着林微言。她的眼神很直接,不是那种打量或者审视的目光,而是一种……怎么说呢,像是在看一个她听说过很多次但第一次见面的朋友。
“林小姐,我今天约你出来,是想跟你说几件事。”
顾晓曼开口,声音不高不低,语不快不慢,“关于沈砚舟的。关于五年前的。关于我和他之间,到底有没有过那种关系。”
林微言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你说。”
顾晓曼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解锁,打开一个文件夹,然后把平板推到林微言面前。
“你先看看这个。”
林微言低头看。
屏幕上是一份扫描件,抬头写着“保密协议”
四个大字,下面密密麻麻的条款,用词严谨,一看就是律师起草的。她快扫了一遍,目光停在最关键的那几行上——
“甲方(顾氏集团法务部)承诺承担乙方(沈砚舟)之父沈国良的全部医疗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手术费、化疗费、靶向药费、住院费、专家会诊费等,直至病情痊愈或医疗手段穷尽。”
“乙方承诺,对甲方2o15年度专利侵权案中涉及的全部内部文件及证据材料,承担永久保密义务,不得以任何形式向任何第三方披露。”
“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保密条款不设终止期限。”
林微言的手指在“永久保密义务”
那几个字上停了一下。
“这是……”
她的声音有些紧。
“沈砚舟签的那份协议。”
顾晓曼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五年前,我父亲手下的人用这份协议,换来了他的沉默。”
“你父亲手下的人?”
“对。”
顾晓曼放下茶杯,表情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跟她父亲有关的事,“我当时刚接手法务部不久,这件事是我的失职。我被下面的人架空了信息渠道,直到沈砚舟来找我对质,我才知道生了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但说实话,就算我当时知道,我也未必能改变什么。我父亲那时候还在位,他的做事风格……比较直接。”
林微言没说话,继续翻平板上的文件。
第二份是一封邮件截图,件人是顾氏集团前法务总监赵某,收件人是沈砚舟,时间是五年前的四月。
邮件内容很简短:
“沈律师,沈国良先生的手术已安排妥当,主刀医生为协和医院肝胆外科主任刘教授。另,顾总希望能与你面谈,时间地点另行通知。ps:关于你女友的事,顾总的意思是,希望你处理好私人关系,不要让不必要的因素影响合作。”
“不必要的因素。”
林微言把这几个字在嘴里嚼了嚼,苦涩得像是在嚼黄连。
第三份文件是一份通话记录,显示五年前五月到六月之间,沈砚舟的手机号码与一个尾号oo88的号码有过四十次通话记录。每次通话时长从几分钟到几十分钟不等。
“这个尾号oo88的号码,是我父亲的私人号码。”
顾晓曼说,“那段时间,他几乎每天都在给沈砚舟打电话。我不知道他们具体聊了什么,但我后来从秘书那里听说,我父亲对沈砚舟的态度从‘客气’变成了‘施压’,最后变成了‘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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