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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主编三言两语为她解了疑惑,顾韵芷才恍然大悟。
手中的咖啡早已冷掉,她却不怎么在意的抿了两口,鸦羽似的浓睫垂着,她突然就理解了瑛子。
这个时代阶级分明,黄包车夫自无法与那体面又尊贵的男客相比。
车夫辛苦一趟,若男客衣角刮坏在借此吵嚷不休,洋钿没赚着不说,没准还要反挨讹损,就更加得不偿失了。
所以,即便瑛子心知肚明会挨那男客一通乱吠,却还是会上前帮忙处理衣角。
也无怪乎黄包车离开前,瑛子会对着车夫笑。
或许,她只是再用自己的方式叮嘱父亲:早些回来,一路平安。
顾韵芷唏嘘:“街头巷尾的温情,感人至深……”
她这几日来瞧了不少诸如此类地见闻,可尚未感慨完毕,张主编又突如其来接上一句:“温情再好,也不如花边新闻来的夺人眼球!”
说罢,顺手将最后一份老虎脚爪放在她桌上。
顾韵芷回眸望张竹笙,视线兜兜转转,停在了她笔筒旁的小吃处。
包着老虎脚爪的纸张很快渗出些浓油和酱料,氤氲着面甜味儿的痕迹糊住大片报纸上的文字,那是她刚打开的一份《拾光报》旧报,《拾光报》是他们报社的招牌。
只可惜,无人对其有珍爱之意。
这些日子,撒大街都没人捡的《拾光报》唯一能发光发热的地方,除却主编的桌角,副编茶杯的隔热垫,也就剩下垫食物那点功能了。
然而,顾实习编辑的“温情言论”
并没谁共情,反而张竹笙的一句“花边新闻”
一石激起了千层浪。
此刻,趴桌睡觉的,躲懒翻画报的,就连刚跟经理开完会出来的社长大人,也兴致勃勃加入了讨论大军。
“你是想说,百乐门的陈杜娟和沈公馆大公子那件事吗?”
“不然呢?除此之外,现在还有比这更叫人关注的新鲜事吗?”
一群闲人叽叽喳喳,唯有顾韵芷听得云山雾罩。
社长有意给她献个殷勤,低声道:“陈杜娟是沪上第一交际花,裙下之臣无数,其中,打的最火热的便是那位沈大爷沈昭(zhào)了。”
顾韵芷本想继续追问“沈昭又是谁?”
,可话到嘴边,最后只化为一口黏了杯底的咖啡徐徐咽下。
咖啡清苦,但原身的家世却并不凄苦。
所以她也很清楚,堂堂一位报社的社长,为何会愿意在她面前放低身价。
原身的父亲是一位西医大夫,早年留洋归来,后又凭着殷实的家底买下幢洋房,在一层开了“顾泽大夫西医诊所”
,二、三层则供家人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