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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因为“弄脏了新衣服”
而产生的恰到好处的恼火,演得天衣无缝。
只有我知道,她是在掩饰,但她这么遮掩,哪是护着我,分明是为了她自己的脸面,为了在这维持她那摇摇欲坠的尊严。
“行,我和春阳说一声。”
堂姐冲着屋里喊了一嗓子。
没过一会,忙完收拾后的堂姐夫拿着一条深灰色的运动裤出来了,笑呵呵地递给我
“向南,给,这是我以前买的,腰有点肥,你系紧点。”
“谢谢姐夫。”
我接过裤子。
母亲看都没看我一眼,拉着堂姐的手“走,秀儿咱们进屋。”
她留给我一个背影,那枣红色的外套在风中微微摆动,就似是一团拒绝靠近的火。
我拿着裤子,像做贼一样,低着头钻进了旁边的厕所。
厕所是大伯家翻修的,贴了瓷砖,但那种农村茅房的臭味还是压不住。
我反锁了门,飞快地脱下那条已经没法看的裤子。
冷空气激得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借着厕所昏黄的灯光,我看到内裤上那一滩已经半干的地图,糊塌塌的,依然还散着浓郁精液的腥气。
大腿内侧还有几道干涸的白痕,那应该是母亲喷溅出来的体液。
我没有像往常那样产生什么旖旎的联想。
此刻,这股味道只让我觉得压抑。
我胡乱用纸巾擦了擦,套上堂姐夫那条宽大的运动裤。
裤子里全是那种抓绒的触感,粗糙干燥,但也隔绝了刚才那种淫靡的湿热。
处理好脏裤子,我把它卷成一团,塞进一个装杂物的塑料袋里,打了个死结。
走出厕所的时候,我深吸了一口气冷凛的空气,试图把自己从那个车厢的氛围里拔出来。
回到堂屋,热气扑面而来。
屋里摆着个四方烤火桌,厚棉被盖得严严实实,底下电炉子开得正旺,一家人都围坐着把腿伸在被子里取暖。
大伯、大伯母、爷爷奶奶都在,围坐了一圈。
母亲已经换好了那条黑色加绒裤,有些宽松,而且竟然还能突显她丰腴的臀腿曲线。
她脱了那件枣红色的外套,只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紧身毛衣。
屋里很舒服,那毛衣把她上半身的轮廓勾勒得惊心动魄,特别是胸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在车上被我那一通揉捏,那两团肉现在显得格外肿胀,随着她的动作,在毛衣下细微地颤动。
她正坐在大伯母旁边,手里抓着一把瓜子,笑得前仰后合。
“大嫂,你是不知道,建国是个什么德行,去年过年让他买条鱼,他给我买回一条金鱼,说是看着喜庆,你说气人不气人?”
大伯母被逗得直拍大腿“哎呀,建国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是个混不吝。”
“可不是嘛!”
母亲嗑了一颗瓜子,嘴皮子利索得很,那种小县城妇人才有的气息全出来了,
“我就说他,你要是再这么不着调,我就带着向南回我妈我姐那过年去!”
一屋子人都笑。母亲也在笑。
她眼角眉梢都带着世俗的热闹,脸色红润,眼神明亮,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在车上那种崩溃、绝望和被儿子“插”
得翻白眼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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