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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还是在观察。
我就像是一个被动接受信号的接收器,在每一个不经意的片刻,捕捉着那些让我心跳加的细节。
我现母亲这几天特别爱干净,也特别爱打扮了。
以前冬天冷,父亲如果不在家时,她可能两天洗一次澡,衣服也是怎么舒服怎么穿,甚至有点邋遢。
但这几天,每天晚上吃完饭,她都会烧一大桶热水。
而且,她洗澡的时间变长了。
每次从卫生间出来,她脸上总是带着那种刚被热气蒸过的潮红,头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梢还在滴水。
身上那沐浴露的香味浓郁得化不开,在那狭窄的客厅里弥漫。
她不再穿那件臃肿的“省服”
,而是换上了一套看起来很新、颜色稍微鲜亮一点的棉睡衣,虽然也不暴露,但却很合身,把她丰腴的身段衬托得很好。
每当这时,父亲坐在沙上,眼神都会不由自主地跟着她转。
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那是男人对自家女人的欣赏和占有欲,包含着一种踏实的、理所当然的渴望。
我坐在房内,手里握着圆珠笔,指甲都要嵌进肉里。
我只能把视线胶着在习题册上,试图从那些黑色的铅字里看出花来,以此屏蔽周围的画面。
假装自己是个聋子,是个瞎子。我嫉妒吗?当然。但我更清楚,这就是现实。
她是我的母亲,也是别人的妻子。我只能把那些越界的念头狠狠压下去,压到心底最黑暗的角落里。
日子就这么迅过去。
直到大年三十,除夕夜。
这是作为国人一年里最隆重的日子。
我们这里县城的冬天湿冷入骨,只有在这个时候,红红火火的年味才能驱散那种阴郁。
天还没亮,我就被外面的鞭炮声震醒了。按照这边的习俗,大年三十早上要“抢年”
,谁家的鞭炮响得早,来年谁家的运气就旺。
推开窗,外面是一片灰蒙蒙的雾气。空气里弥漫着那股刺鼻的火药味。院子里的地上铺满了一层厚厚的红纸屑,像是下了一场红色的雪。
“向南!起来帮忙贴对联了!”
楼下传来父亲的喊声。
我穿好衣服下楼。
堂屋里已经摆开了阵势。
八仙桌被擦得锃亮,上面摆满了贡品一整只煮熟的猪头,嘴里含着红枣;一条煎得两面金黄的鲤鱼,上面撒着红辣椒丝;还有整鸡、水果、年糕……
香炉里的烟袅袅升起,给这间屋子蒙上了一层庄重的色彩。
父亲今天穿得很精神,特意换上了一件崭新的夹克,头梳得一丝不苟。他正站在梯子上,往门框上刷浆糊。
母亲则站在下面递对联。
她今天打扮得尤其好看。脱去了围裙和棉马甲,穿了一件酒红色的半高领紧身羊毛衫。
这种细密的针织面料虽然贵气的光泽,但胜在极其柔软、贴身。
它不像外套那样有硬挺的轮廓来修饰身材,而是顺着她身体的起伏流淌,毫无保留地勾勒出了她的胸腰比。
胸前那两团因为有了正经内衣的托举,显得更加挺拔、巍峨。
随着她仰头递东西的动作,柔软的羊毛紧紧贴在上面,被里面的软肉撑得几乎看不出织纹,那曲线简直要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火。
“你看正不正?往左一点还是往右一点?”
父亲在上面喊。
“往左!再往左一点!哎呀你眼睛是斜的啊?”
母亲在下面指挥着,声音脆生生的,满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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