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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向南,这道题你来分析一下,文章里的‘等待’有什么深层含义?”
冯太师的声音再次打断了我的意淫。
我慌乱地站起来,看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字,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支支吾吾。
“站着听!心思都飞哪去了!”
冯太师瞪了我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转过身继续讲课,粉笔头敲得黑板“笃笃”
响。
那一瞬间,我突然无比想念母亲的骂声。
如果是母亲,她肯定不会这么文绉绉地训我。
她会一边戳着我的脑门骂我“猪脑子”
、“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一边去厨房给我端来一碗热腾腾的、甚至有点烫嘴的桂圆莲子汤,或者直接把剥好的橘子塞进我嘴里,堵住我的嘴。
冯太师的严厉是职业的,带着疏离;母亲的“泼辣”
却是热腾腾的,连骂人的唾沫星子里都带着奶味。
她会在骂完我之后,又心疼地问我冷不冷,饿不饿。
那种一边骂一边爱的矛盾感,才是最让我着迷的毒药。
这种强烈的对比,让我更加确信,外面的女人再好,再漂亮,也只是“女人”
。
而家里的那个,是我的“世界”
,是独属于我一个人的私有领地。
我就这样怀揣着这种隐秘的渴望,像个耐心的猎人,就这样熬过了漫长而寒冷的十二月。
在这一个多月里,我虽然人不在家,但思念一刻也没停过。
每隔两天的通话,成了我联系母亲的纽带。
……
小卖部里总是挤满了人,空气里弥漫着烤肠、关东煮、辣条的混合味道,吵得像个菜市场。
最里面的角落里,挂着几部红色的公用电话,那里永远排着长队。
我手里攥着那张被磨得白的饭卡,耐心地排在队伍后面。
听着前面的人大声嚷嚷着“妈,给我打点生活费”
或者跟小女朋友腻腻歪歪,我却只觉得他们吵闹。
终于轮到我了。
话筒被无数人握过,带着一股油腻腻的触感和别人的余温。
我不嫌弃,把它紧紧贴在耳朵上,另一只手用力捂住另一只耳朵,试图隔绝周遭的嘈杂,在这个喧闹的世界里,通过这根细细的电话线,寻找那个独属于我的港湾。
“嘟——嘟——”
等待接通的那几秒,是我心跳最快的时候。
“喂?李向南?”
听筒里传来母亲熟悉的声音,背景里夹杂着电视机的新闻联播声,还有那种因为寒冷而略带慵懒的鼻音。
“妈,是我。”
听到这声音的一瞬间,我鼻子莫名地一酸,那种在外求学的委屈和孤独感瞬间涌了上来。
“怎么这时候打电话?没上自习课啊?”
母亲的声音立刻拔高了一些,透着股掩饰不住的惊喜,紧接着就是一连串机关枪似的追问,“吃饭没?食堂伙食咋样?有没有吃饱?天冷了,厚衣服穿了没?别为了耍帅就冻着,到时候老寒腿犯了有你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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