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禄扬的动作很快,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便单膝跪在秦妤面前,手掌托着一柄长鞭。
乍一看,那长鞭与普通鞭子无异,可近距离观察才能看出其中暗藏的玄机,鞭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倒刺,打在身上,一鞭便要见血。
秦妤没接,目光落在沈江身上,一字一顿地道:“本宫再问一遍,你可知错?”
沈江垂着头,沉默不语。
“好,好得很。”
秦妤气笑了,看向一旁的禄扬,朱唇轻启:“三十鞭,若让本宫发现你有留手,便再加一倍。”
禄扬神色犹疑,一抬眸正对上秦妤的眼睛,只见秦妤嘴唇嗡动,无声地说了什么,看清她的话语,禄扬心里立时有了决断。
长鞭破空,隔着衣物抽打在皮肉上,上面锋利的倒刺划破衣料,触碰到肌肤,留下一道血痕。
几鞭子下去背上便已血肉模糊,沈江忍不住闷哼出声,但仍旧跪的笔直。
布日固德对殿下无礼在先,他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但殿下既要因此罚他,他受着便是。
疼痛传入脑海,额上不断渗出汗珠,可他仍固执的不肯服软。
破空声络绎不绝,看着沈江愈发苍白的脸色,秦妤的眉头越皱越紧,她是想自己动手的,可这种刑鞭打在身上,若稍有不慎伤及要害,怕是从此人就废了。
她又何曾忍心如此罚他,可若不罚,他下一次恐还会惹出更大的事端。
玄色的衣裳被血液浸染,颜色深了些,至于身侧的手掌紧握成拳,秦妤终究是心软了:“够了……”
禄扬依言停下动作,安静地立在一旁,企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挑起他的下颌,原本英气的面庞血色尽褪,散落在外的鬓发被汗水濡湿,尽数贴在脸颊两侧,看起来狼狈极了。
“可曾知错?”
似乎是怕他听不清,秦妤这一次说的很慢。
沈江看着秦妤的眼睛,那双瞳孔如一方幽潭,毫无半分波澜。
沈江心中苦涩,他不过一个奴才,殿下宠他是他的福分,如今犯了错,他竟还痴心妄想地想让殿下怜惜……
“属下、没错……”
沈江的声音带着沉重的气声,说话间胸腔的震动带来阵阵疼痛,让他忍不住皱眉。
知道他固执,却没想到他能固执到如此程度,明明只要跟她认个错,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端,可他偏偏要跟自己对着干。
秦妤叹了口气,松开手,缓缓起身,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既如此那你便跪着吧,什么时候意识到错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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