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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妤皱眉,眼睫依旧闭着,顿了顿,继续问道:“启正十七年除夕他在哪?”
“暗阁。”
禄扬不由感到莫名,暗卫都是孤儿,被挑选进宫后先进行一段时间的筛选,留下的人会被送往暗阁拼杀,每次二十人,最后活下来的那个才会被选做暗卫,这套流程殿下怎么会不知道。
如此便说得通了,皱起的眉头逐渐舒展,秦妤缓缓睁眼,眼底还带着些许笑意。
待秦妤回到寝殿,沈江还没醒,额间不断冒着虚汗,脖颈上的於痕触目惊心。
秦妤俯下身,手掌抚上他的额头,顿时被滚烫的温度吓了一跳,就连语气中都带了些许慌乱:“来人,去请太医!”
太医来的速度不慢,一进来见秦妤好好地坐在床边,先是愣了下,紧接着便欲行礼,却被秦妤止住了。
“免了,赶紧过来诊脉。”
秦妤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那太医定睛一看,这才注意到床上躺着一个人,心中好奇,究竟是什么人,能得长公主青眼。
好奇归好奇,太医也知道这不是他该问的,他需要做的只是看病。
搭上沈江的脉搏,不过片刻太医便白了脸色,哆哆嗦嗦地跪在秦妤面前,背上满是冷汗。
“怎么样?”
秦妤斜了他一眼,淡淡问道。
秦妤的目光让太医芒刺在背,额间豆大的汗水不断渗出,小心翼翼地窥探秦妤的神色,见她越发不耐,才战战兢兢地道:“回禀殿下,臣医术不精,这位公子身上的毒,臣无能为力。”
秦妤沉默一瞬,随即道:“没问你毒,你只需告诉本宫他因何发热,何时能醒?”
闻言太医松了口气,再一次把起脉来,太医打量着沈江神情犹疑,斟酌一番才道:“发热是因为伤口发炎,待臣开副方子,只要退了热,人便能醒。”
“这是用于伤处的药膏,殿下收好。”
说着太医神色尴尬地递给秦妤一个白色瓷瓶。
秦妤将药膏放在床头,吩咐下人去熬药,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地看着太医:“本宫多嘴问一句,太医院的脉案,你打算如何写?”
太医如何听不出,这话是明晃晃的威胁,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不断地打颤:“殿下放心,洛先生早已吩咐过,殿下身中剧毒,高热不退。”
秦妤哑然,但也没再多说什么,想来是洛寒川撞见了去叫太医的侍女,提前吩咐过了。
扫了眼一旁的侍婢,对方立刻拿了一小袋金叶子递给太医,太医惶恐地看着秦妤,并不敢接。
“这是你应得的奖赏,收着便是。”
秦妤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谢殿下赏赐,臣先行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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