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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妤像是没听见一般,自顾自地吩咐下人准备马车和礼品,甚至亲自引着孔令仪出了府。
孔太师老年得女,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如今她将人拐了来,不去拜访属实有些说不过去了。
马车停在太师府门前,朱红的大门常年经历风霜已经有些许褪色。
秦妤在沈江的搀扶下下了车,看着眼前的门庭,眼底多了几分感怀之色,她有多久没来过太师府了,自皇兄登基算起少说也有十年了。
孔府的管家来开门,看见秦妤先是怔了一下,紧接着便将人迎了进去。
府中的一草一木秦妤都格外熟悉,孔太师清廉一生,他的府邸一如秦妤记忆中的模样,没有丝毫改变。
刚到前厅,秦妤就看见了那分外熟悉的背影,多年未见,对方的身姿依旧挺拔,但还是呈现出几分老态。
“父亲……”
孔令仪刚一开口,便被孔太师打断了话语:“自己一个人跑出去就算了,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还知道回来!”
孔太师的话看似责骂,可语气中确实对女儿的关怀,以及担忧。
转过身来,孔太师本想继续说女儿几句,可当他看到一旁的秦妤时,一张带着些许怒火的面孔瞬间严肃下来。
“你走吧,我这里庙小,容不下长公主这尊大佛。”
孔太师语气平淡,甩了甩袖子,想要一走了之。
孔令仪神色讶异,父亲脾气虽然躁了些,但见了一面,就撵人离开也是前所未有的事。
这么想着,孔令仪不由有些担心,这可是长公主,就算殿下不在意,可父亲如此不敬,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怕是要借此做文章了。
秦妤却对孔太师的态度毫不意外,不但没有生气,还放低了姿态:“十年了,先生还是不愿意见我吗?”
听了这话,孔太师的脚步顿了顿:“我没有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学生。”
这一句话,惊了两个人,一个是孔令仪,一个是沈江。
太师的门生,孔令仪或多或少都认识,可她从未听父亲提起过秦妤,从小到大,父亲每每自己提到长公主,父亲就会特意回避,想不到竟然是这个原因。
如今细细想来,却也是有迹可循,怪不得长公主会询问父亲的境况,还知道那么多母亲的事情。
沈江睁大了一双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秦妤,他们这一批暗卫本应是归属于先皇,可先皇登基后从中挑选一部分交给殿下。
以至于沈江跟在秦妤身边虽然长久,却也并不知晓先皇登基前,秦妤的过往。
先皇登基后,秦妤从未踏足过太师府,更为询问过关于太师的任何消息,沈江实在是不晓得,秦妤和孔太师之间竟有如此渊源。
“先生不认秦妤,可秦妤却不能不认先生。”
秦妤盯着孔太师的背影,眸色暗了暗,一字一顿地道:“先生的恩情,秦妤无以为报,秦妤在此向先生保证,无论今后秦妤做什么,绝不会陷令爱于不义之地。”
孔太师停下了脚步,回过头,重新打量起秦妤来,良久重重地叹了口气,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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