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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瞬间,秦卓浑身的血液都不由沸腾起来,可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一时冲动下究竟做了什么的时候,想要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秦卓看向秦妤,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般愤恨,反而带了几分小心翼翼,像是犯了错误的孩子。
秦妤看他这副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陛下,君无戏言,话说出来就收不回去了。”
秦卓咬着下唇,等着秦妤的责骂,他甚至都知道秦妤会怎么骂他了,无非就是什么不堪大任之类的。
秦妤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虽并未将他的话放在眼里,思量一番,还是微微躬身:“臣领旨。”
预想中的责骂并未出现,秦妤的反应让他意外的瞪大了眼睛,若不是秦妤还弯着身子,他都要以为这不过是他的错觉,按理说她不是应该呵斥自己吗?怎么就这样恭顺的领了旨?还一副淡然自若的神情。
没等皇帝发话,秦妤就已经先一步直起身子,一双桃花眼轻抬,秦妤看了他一眼,继续道:“陛下今日他行刺的对象是本宫,明日可能就是陛下。”
秦妤留下这样一句话,不等秦卓反应就自顾自地离开了御书房。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秦妤刚回府,她被禁足的消息就传开了,其间不过才大约半柱香的时间。
刚踏入正厅,秦妤便见洛寒川坐在一旁,细细品茶。
洛寒川见他回来,放下茶盏,罕见地皱起了眉头:“皇上将你禁足在府中,是因为于明哲。”
本该是问句,洛寒川却说得极为笃定。
秦妤点了点头,洛寒川想到这一点并不奇怪,但她被禁足的消息传得这么快属实让她有些意外。
不等洛寒川开口,秦妤便笑道:“孩子到底还是长大了。”
这话颇有些感慨之意,可除此之外洛寒川并未听出,秦妤对皇帝的旨意有任何不满。
“没心没肺,这个时候竟然还能笑的出来。他今日敢将你禁足府中,下一次就敢将你打入天牢。”
尽管洛寒川紧皱的眉头已经松开了,但是他的语气却算不上好。
这番话已经可以说得上是数落了,可秦妤听到非但没有恼怒,反而是笑弯了眉眼。
纵观天下,别说数落,就连站在秦妤面前而没有一丝恐惧的总共可没有多少,敢数落她的如今也就只有洛寒川一个。
“一手教导的幼兽,历经数载终于敢奋起反抗,还露出了尖锐的爪牙,本宫如何能不高兴。”
话里说着开心,可秦妤的语气却平淡到了极点,没有丝毫起伏。
洛寒川斟茶的手顿了顿,待茶水斟满,睨了她一眼:“幼兽?就算是幼兽,那也是猛虎的幼崽,奋力一扑也能咬掉你一块肉下来。”
“且不说他有没有那个本事,猫教老虎还尚且留了一手,本宫又岂会对他倾囊相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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