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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身量跟她相差不多,秦妤抬手,缓缓将太后指着她的手指扳了回去。
随着距离的缩短,秦妤低声耳语:“皇兄的诏书上可是明明白白的写着,若新帝品行不端,昏庸无道,本宫有权另立新帝。莫说是嫔妃后事,就连你这太后,本宫也是想废就废。”
秦妤这番话嚣张至极,却又无人敢置喙,这是先帝给她的底气。
拉开距离,一双泛着笑意的桃花眼盯着太后,秦妤漫不经心的样子狠狠刺痛了太后。
太后气的浑身打颤,却又对秦妤无可奈何。
皇帝没听清秦妤说了什么,但从太后的状态来看,显然是秦妤威胁了她。
秦妤慢悠悠地向后退了几步,有意提醒道:“后宫不得干政,本宫与皇上有要事相商,太后若找皇上有事,等一等也不迟。”
太后有火发不出,先是威胁,后又以祖制相压,这口气她说什么也咽不下去。
太后盯着秦妤不放,眼眸昏暗的可怕,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想将秦妤千刀万剐。
秦妤却浑不在意,这种神情她见得多了,执政多年,多少人明里暗里想要她去死,再多一个也并无差别。
待太后出了御书房,秦妤也不说话,反而翻起了桌案上的奏折,奏折上几乎没有别的内容,都是在说梁州一事。
丞相一党和魏王的派系相互斗法,百官看似各执己见,但对于主帅的人选,无外乎都是林阙和魏王两个人,就算她态度如此坚决,奏折上也不会出现她的名字。
明明早已预料到这样的结果,可当她亲眼看到的时候,心底还是微微泛起苦涩。
就因为她是女子,文武百官便都容不下她,无论她怎么做,在他们眼中都是祸乱朝纲,不知所谓。
有那么一瞬间,秦妤甚至想过,既然他们觉得自己是奸佞小人,那她索性就合了他们的心意,将那祸国殃民的罪名给坐实了,如此岂不是皆大欢喜。
只不过这个念头尚未发芽,就被她扼杀在了摇篮里。
这是皇兄交给她的责任,如今各藩王虎视眈眈,秦卓信任外戚,她若真的放任不管,这帝位要么是换一宗秦氏来坐,要么便是要改姓宋了。
等了许久秦妤依旧未发一言,秦卓忍不下去了,问道:“姑母不是说有要事和朕商议,为此还特地支开母后,现在这么不说了?”
秦卓的语气算不上好,毕竟秦妤方才当着他的面如此奚落他的母亲,他若是能心平气和的与她说话,秦妤反倒还要高看他一眼。
“北边的事,陛下考虑的怎么样了?”
秦妤继续翻着奏折,将官员的名字记了个七七八八。
“姑母,你真的不能出征,你就不要再……”
秦妤抬手,止住了他未尽的话语,目光终于舍得从奏折上移开:“这几日本宫一直在想,如今也算是想通了,出征一事就此作罢吧。”
皇帝愣愣的看向秦妤,有些不敢相信,她真的就这么放弃了,他的疑惑刚冒出个头,便因为秦妤下一句话彻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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