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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湛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她看着时明月通红的眼睛,那不是生气的红,是熬了太久、憋了太多情绪的红,眼尾还泛着肿,里面没有质问的锐利,只有一片望不到底的绝望,像被雨水淹没的深潭,连带着一丝微弱的不舍,都在眼底晃荡。
时明月往前挪了半步,潮湿的裙摆蹭过门槛,她却像没察觉似的,只是死死盯着云湛:“我在幻境里等了你那么久以为你醒了,会会先找我。”
话说到最后,声音已经轻得像叹息,肩膀抖得更厉害了,仿佛下一秒就会支撑不住。
云湛看着眼前浑身湿透、满眼绝望的时明月,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又闷又疼。
这个问题,无论怎么回答,都会像一把刀,扎进时明月的心里。
时明月颤抖的呼吸混着门外的雨声,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云湛还没找到合适的措辞时,身后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
“云湛时小姐”
温似雪换了身米白色的棉质睡衣,领口缀着小小的蕾丝花边,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脖颈,一看就是早已卸了妆、准备休息的模样。
她手里还攥着一条干毛巾,大概是想着给时明月擦一擦,走到云湛身边时,脚步放得很轻,没敢打断眼前的对峙。
可这细微的动静,还是让时明月的目光猛地转了过去。
当看清温似雪身上的睡衣时,时明月的瞳孔骤然缩了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你你跟云湛”
时明月原本还微微前倾的身体,瞬间僵在原地,连肩膀的颤抖都停了。
那不是做客时会穿的衣服,是只有在自己家里、在最放松的状态下才会穿的睡衣。
之前攥着衣角的指尖,此刻死死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来之前在雨里站了多久,心里就存了多少自欺欺人的希望。
她告诉自己,云湛可能只是暂时住在温似雪这里,可能只是还没来得及联系她,只要自己来了,只要说清楚,就能把云湛带回去。
可现在,温似雪身上的睡衣像一记耳光,狠狠扇碎了她所有的幻想。
赤裸裸的事实摆在眼前:云湛不是暂住,她们同居了,早就像真正的伴侣一样,共享着同一个空间,同一个夜晚。
时明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更白,比身上湿透的黑外套还要没有血色。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刚才还能勉强维持的镇定,此刻彻底崩塌。
眼底的绝望像潮水般漫上来,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淹没,连那一丝微弱的不舍,都变得黯淡无光。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打在她的外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时明月的身体晃了晃,眼看就要栽倒,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保镖立刻上前,伸手想扶她的胳膊。
可时明月却像是被烫到似的,猛地摆了摆手,声音虽然依旧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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