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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明月没回头,睫毛却极轻地颤了一下,像被风吹动的蝶翅,迅速又归于平静。
云湛跟上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腕,云湛的温度比走廊的风更暖。
时明月微微收紧手指,像把那点酸意悄悄攥进掌心,又不动声色地松开。
云湛没错
让裴颜汐一个人在那里确实失礼。
这件事可以是任何人提,她都会欣然接受。
唯独云湛,她会忍不住滋生出一些不该有的执拗。
她渴望云湛的一切,讨厌云湛将目光移向不属于她的事务上,不管是人,还是别的
时明月捂住额头,闭上眼轻叹一声她大抵是生病了。
病得不轻。
走廊尽头的窗没关紧,一缕风钻进来,把壁灯上的火苗吹得晃了晃。
时明月背光站着。
“如果你没有跟我遇见”
“会不会跟裴颜汐在一起?”
时明月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
话一出口,时明月就后悔了。
指尖在文件封面上无意识地摩挲,像要把那句不得体的小气话揉碎。
可她还是忍不住,忍不住去想那些从未发生过的可能性。
云湛怔了怔,几乎是没过脑子就回答:“我已经跟你在一起了,不要去试想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云湛走上前去,拽住了时明月的手:“时明月,你不开心吗?”
时明月抿了抿唇,唇线抿得笔直,像一道被拉紧的弓弦。
时明月低声说:“她已经不是学姐了,她是校董……”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点孩子气的固执。
她不想听到云湛喊裴颜汐“学姐”
,那个称呼太亲密,太柔软,像是把某段她未曾参与的过去强行摊在她面前。
云湛恍然大悟:“是因为这个么?当时我还没有对象,而且她比我大一个年纪,所以才喊了学姐这种……有些亲密的称呼……”
时明月背对着她,看不见情绪,只是低声说:“当时我也没有女朋友,而且我们也同校,为什么你不喊我学姐……?”
她想起来,云湛之前一直都是叫她的名字。时明月,连名带姓,清清冷冷,像一道被规矩框住的界线。
而“学姐”
这个称呼,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带着一点柔软的亲近,是她从未得到过的。
心底泛起嘶嘶的酸涩,像被未熟的青梅汁水溅到,细小却尖锐。
时明月没再说话,只是背脊挺得更直,用端庄的仪态压住那点不合时宜的嫉妒。
风从窗缝钻进来,吹乱她耳边的碎发,也吹乱她心底那点隐秘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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