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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排骨汤在砂锅里咕嘟咕嘟,春笋的清香顺着白雾爬满整个屋子。
温似雪倚在门框,看云湛系着围裙,拿长筷翻动锅里的虾球,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细白的腕。
窗外夕阳斜照,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像一幅被岁月熨平的温暖画卷。
温似雪悄悄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云湛的腰,脸贴在她肩背,声音轻得像叹息:“别动,让我抱一下。”
云湛笑着任由她抱着,锅铲轻敲锅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热气升腾,灯光柔亮,小小的厨房里,汤香、虾香、还有两人交缠的呼吸,混成了世上最安心的味道。
夜里,温似雪的日记
“今日晴。云湛回来了,带着心跳和早餐。她给我买了好多原味薯片,还答应给我煮排骨汤。我说困了,其实我想说的是——如果这是梦,别让我醒。”
裴颜汐知道云湛的事情以后,喝了一夜的酒,醒来的时候长发随意挽成乱髻,
到了学校以后,她原打算钻进密室,找找有没有办法救云湛,却在走廊拐角瞥见一道熟悉又不可思议的身影。
那人猫着腰,贴着雕花墙壁蹑手蹑脚。
裴颜汐心脏猛地漏跳一拍,手里文件“哗啦”
一声掉在地上。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声音发紧,眼底满是错愕:“你的心找回来了?”
云湛被逮个正着,尴尬地咳了两声,单手挠了挠后脑勺:“我当然好啦。学姐……我还要上课,先走啦!”
说完脚底抹油,一溜烟往楼梯口窜。
裴颜汐哪敢让她跑,踩着拖鞋“哒哒”
追上去,长臂一伸,直接揪住云湛后领,把人提溜进旁边办公室。
门“砰”
地合上,她反手按下反锁,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
云湛被按在椅子里,眼睁睁看着裴颜汐从抽屉里拿出听诊器、血压计,甚至还不忘打手电筒照她瞳孔。
“心跳正常……血压也正常……”
裴颜汐低声自语,确认无误后,才长出一口气,眼眶却红了。
云湛见状,连忙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悄悄递过去。
纸包上还画着一只憨笑的狐狸。
裴颜汐接过,擦了擦眼角,声音带着刚哭过的鼻音:“你好了也不来找我,跑回学校干什么?还鬼鬼祟祟的……”
云湛小脑瓜飞速运转,眼神飘忽:“我、我觉得你在学校,就来找你啦。”
说完还心虚地瞟向窗外。裴颜汐一眼看穿她在说谎,却舍不得拆穿,只挑眉问:“又想查学校的事?我家地下室没查够?”
云湛不答,偷偷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又从校服内袋变魔术似的抽出一枝娇艳欲滴的玫瑰。
花茎被细心地剪短,裹着银箔,显然做了防潮处理。
“我才没有呢,是21告诉我你在这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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