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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慌忙伸手抓住阶沿,指甲在岩面刮出刺耳的“吱啦”
,稳住身子以后,又继续下跪,苍白的唇念着:“神明在上。我温似雪,凡胎微命,今日以血为香,以骨为柱,求您把心脏给她。”
风趁机钻进她破碎的裙摆,猎猎作响,像催命的幡旗。
她却死死咬住下唇,把一声痛呼咽回去,血腥味瞬间弥漫口腔。
又一次,温似雪险些坠落下悬崖,她借着手臂的力,重新把自己拖回阶面,整个人伏在冰冷的石板上,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只被撕了翅的蝶,仍在执拗地往火光里爬。
“还早……”
温似雪哑声给自己鼓劲,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才三千……”
说罢,她又一次撑起上身,膝盖挪到下一阶,额头重重叩下。
“咚!”
血点溅开,像雪里炸开的朱砂,鲜艳得刺目。她没抬头,任由那抹红顺着眉心滑到鼻尖,滴落,再被山风瞬间吹凉。
“不要再跪了,温似雪……”
云湛无声地哀求,声音被风吹散,只剩唇形在抖。
云湛半跪在温似雪身边,上半身前倾,手指一次次穿过温似雪的肩,又徒劳地收回。
那张总是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脸,此刻终于崩开裂纹,眉心紧蹙成一道深深的沟壑,眼眶绯红
无力,是云湛这辈子的败笔。
山阶尽头隐在云海,宫殿檐角如钩,遥不可及。
温似雪却仿佛看不见尽头,也看不见疼痛,只在心里一遍遍地念:“再跪一阶,再近一步……”
雾更浓了,她的身影在崖边摇摇欲坠,像一片随时会被风撕走的雪片,却始终固执地贴在石面上,不肯坠落。
云湛忽然想起了白霁尘说的那句话
是做专属于女主的穿越者。
还是坚持本心,终结世界。
云湛阖上眼睛,那一瞬,风忽地停了,远处山脊如黛,层叠似涛,雾幕和千峰万壑在她的视线中慢慢模糊。
“做出选择么?”
云湛抬起手,薄雾从她的指缝中穿过,空气稀薄,却带着雪冷与松脂交杂的清冽,吸一口,像吞下整块冰,再从喉头溢出。
云湛眨了眨眼,她好像,知道要怎么选了。
脚下石阶悬于云海,有未知名的飞鸟掠过,黑影剪开白雾,翅声遥遥传来,轻得几乎听不见
救赎(3)
“21,你还记得之前我在救时明月的时候说过的话吗?”
云湛收回视线,悠扬的声音消失在天际
“你说,你累了。”
21想起来了,这事它印象还挺深刻的。
“对,我说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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