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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句话,像落进雪地的铁钉,钉住了裴颜汐所有即将爆裂的情绪。
裴颜汐愣了一下,指节松了半分,妒火被这突如其来的顺从浇出一缕白烟。
云湛趁她失神,侧头对温似雪低声补了一句:“先回家,明天见。”
那声音极轻,却带着温柔的安抚。
温似雪咬了咬唇,最终点头,退后两步,转身走入黑夜中。
她走出两步,又回头,那回头极轻,却像把整段夜色都拉得绵长。
风掀起她卫衣的帽子,露出冻得通红的耳尖。
她先是偷偷瞥一眼云湛的背影,再迅速垂下眼,仿佛再多看一秒就会被发现心事。
脚尖在地里碾出浅浅的弧,最终,温似雪咬住下唇,把双手藏进袖口,像藏起所有不舍。
雾气落在温似雪睫毛上,像不肯融化的泪。
裴颜汐的目光追着那道背影,直到白雾彻底吞没。
云湛上前一步,牵住她垂在身侧的手,裴颜汐的掌心冰凉,指尖却在发抖。
她指腹摩挲她的腕骨:“学姐,走吧,外面冷。”
寒冷的夜晚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瞬间融化。
裴颜汐没再说话,只是反手扣紧云湛的指节,拉着云湛朝停在街角的黑色越野走去。
云湛拉开车门,掌心在她后背轻轻一送:“学姐,稍微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裴颜汐指尖还攥着云湛的大衣下摆,闻言僵了僵,眸色倏地暗下去,云湛走的很快,那声“马上”
在雪夜里像一句敷衍,更像一声告别。
车门阖上,暖气扑面,她却觉得五脏六腑都被寒风灌满。
越野在原地怠速,车窗覆着一层薄雾。
裴颜汐透过雾膜,看见云湛的背影朝街角那家24小时药房走去。
“那是刚刚温似雪离开的方向,所以你还是舍不得温似雪吗?”
裴颜汐将头埋在方向盘上。
药房招牌的霓虹灯跳动,红蓝光斑落在云湛的肩头,她刚才就是在这里跟温似雪拥抱的。
她的心脏猛地一沉,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原来云湛还是要回去找温似雪。
失望像潮水漫上来,连呼吸都带着涩味。
她靠回座椅,垂下眼,睫毛在冷白灯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脑海里一遍遍闪回了刚才的画面:雪地里,云湛把温似雪护在怀里的画面;还有那瓶被温似雪接过的热牛奶;
“如果我早出现一点就好了,我会直接把她带走。”
裴颜汐轻声呢喃着,可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后悔药
裴颜汐咬住下唇,尝到一点铁锈味——原来嫉妒可以这么疼。
时间被黑夜拉长,十分钟像十年。
车门忽地被拉开,冷气卷进来,云湛带着一身药香坐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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