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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在二楼停下,这一整层楼都被改造成了霍霆华的生活区域。
霍霆华肉眼可见的老了,一年前,他把居住的房间改造成了一个医疗室,往里安置了各种昂贵的医疗仪器,十几个监护24小时不离身,聘请全球最顶级的医生定期复查。
在生日这天,霍霆华从病床挪到了座椅上。他换了新衣,理了,竭尽所能让自己显得更年轻一些,可依旧无法阻止自身的老去。
霍泊言进来时,霍志骁正好推门出来。两人肩膀撞到一起,谁也没有说话。
霍志骁拍了拍自己肩膀,冷冷笑道:“侄子还没上位,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拿我开刀了?”
“的确比不了二叔,都一只脚迈进了棺材,还能找爸爸撒娇告状。”
霍泊言反唇相讥,“而我们这种十几岁就死了父亲的人,只能自谋出路了。”
“你——”
霍志骁正要作。
“泊言,你进来。”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室内传来,不知是距离太远,还是房间地毯太厚,这声音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沉郁之气。
霍泊言穿过起居室,站在卧室门口,随后爷爷的第四任妻子,也是医护主管安娜开门出来了。
她是国外顶尖医学院毕业,今年不过42岁,但保养得当,看上去几乎只有三十出头,说是霍泊言姐姐也不为过。
对方温和地冲他笑笑,说了一些老先生的身体近况。末了,又叮嘱霍泊言老先生身体不好,让他说话尽量温和。
霍泊言没有应答,径直走进卧室。
他闻到了一股诡异的甜腻香气,霍泊言知道,这是医用药品、熏香、老人体味混合的味道。越往里走这股味道越浓郁,等霍泊言抵达卧室时,这股气味更是浓郁得令人几乎作呕。
但霍泊言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他一直走到霍霆华面前,对着椅子上的老人弯了腰,恭敬地唤了声:“爷爷。”
霍霆华掀起厚重的眼皮,浑浊的眼球看向霍泊言,还未开口,便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机器出一阵刺耳的提示音,周围看护人员却早已习以为常,安娜熟练地帮助霍霆华顺气,又缓声劝说:“先休息一会儿吧,事情晚点再谈,你身体要紧。”
霍霆华摇头,他固执地推开递来的吸氧机,对霍泊言说:“泊言,你是不是还在查当年的案子?”
霍泊言抬起头:“爷爷,您想说什么?”
霍霆华叹了口气,嗓音哑得仿佛被砂纸刮过:“听我一句劝,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人死不能复生,过好将来的日子更重要。”
霍泊言忽然微笑出声:“二叔又来给您下跪了?”
霍霆华:“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你们闹得家破人亡吗?”
“爷爷,”
霍泊言平静道,“我只想要一个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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