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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 张古山前（第1页）

德安的祠堂里，薛岳拿着198师的战报，指尖在纸上划过。

吴逸志站在旁边，手里端着搪瓷缸，缸子里的茶水冒着热气。

“薛长官，鬼子第一次突围被打退，损失近六百人，横山少佐被击毙，部队已经退回雷鸣谷。另外，侦察营报告，鬼子正在放弃外围据点，往核心阵地收缩。”

薛岳把战报放在桌上，走到地图前，用蓝铅笔在鬼子收缩的方向画了个圈。

“通知各军，稳步推进，把阵地往前压五百米。另外，让炮兵团对雷鸣谷周边进行扰乱射击，每半小时打一轮，不要让鬼子安生构筑工事。”

吴逸志把搪瓷缸放在桌上，转身走到电台前。参谋把命令写在电报纸上，译电员开始发报，电报机的滴答声在祠堂里响成一片。

万家岭西侧的炮阵地上，150毫米重榴弹炮的炮手们调整炮口角度，装弹手把炮弹推进去，炮閂咔嚓一声合上。炮长举起手里的红旗，往下一挥。

炮弹飞出炮膛，带着尖啸声落在雷鸣谷的山头上，炸起衝天的泥柱。

碎石和草叶飞起来，落在鬼子的工事上，士兵们趴在战壕里，双手捂住耳朵，泥土落在钢盔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第二轮炮弹跟着打过来，落在鬼子的弹药堆放点附近，几个正在搬运弹药的士兵被炸飞，木箱裂开，子弹撒了一地。鬼子的军官挥着手，让士兵把剩下的弹药搬进山洞，士兵们扛着木箱往山洞跑，炮弹在身后炸响，气浪把人推得往前踉蹌几步。

......

济南的指挥部里，陆抗站在沙盘前，手里的竹制指挥棒落在万家岭东侧隘口的位置。秦锋拿着最新的侦察报告走进来，把报告放在沙盘边上。

“松浦的第一次突围被打退了，薛岳的部队正在往前推进，炮兵团开始进行扰乱射击。另外，我们的侦察机拍到，鬼子正在收缩防线，往雷鸣谷集结，看样子是准备长期固守。”

陆抗把指挥棒放在沙盘上，走到窗边。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的军装上，肩章上的金星泛着光。

“给商丘机场发报，斯图卡编队保持待命状態，等鬼子下一次突围的时候，炸他们的后路。另外，让情报处继续盯着赣北的动静，园部和一郎那边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第9师团和第101师团说不定会有动作。”

秦锋点头，转身去安排参谋起草命令。陆抗看着窗外的济南城，街道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商铺的幌子在风里晃。远处的兵营传来训练的喊杀声，混着风飘进指挥部。

万家岭的山头上，浓雾已经散了大半，阳光透过云层照下来，落在烧焦的竹林上。竹子已经烧成了黑炭，地上的尸体还没来得及收，血浸进泥土里，把土染成暗褐色。国府军的士兵开始往前推进，手里的铁锹挖着工事，土块堆在战壕边上，垒成掩体。

几个士兵抬着重机枪往前挪，机枪架在新挖的工事上，枪口对着雷鸣谷的方向。装弹手把子弹链推进枪膛，机枪手调整着准星，手指搭在扳机上。

松浦淳六郎站在雷鸣谷的山头上，手里举着望远镜。镜头里，国府军的阵地正在往前延伸，工事一层一层垒起来，像一张收紧的网。他放下望远镜，转身往指挥部走，军装后肩沾着一点烟灰，被山风吹得往后飘。

沼田德重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工事构筑的进度报告。各联队的士兵正在挖战壕，石头和木头被运上阵地，垒成掩体。重炮被拖进山洞，炮弹堆在洞口，用帆布盖着。

山风卷着硝烟味吹过来，混着烧焦的竹叶味，钻进指挥部的窗户。松浦坐在桌前，盯着桌上的地图，手指在援军的预计到达时间上敲了敲，眉头皱得更紧。

......

德安祠堂指挥部的钟摆敲过九点。